周一,锦禾中学组织郊外露营,大部分人选择私家车或搭乘直升飞机前往,凌予恒和陈泽华自然也不意外。
陈叔很早便将两人接上了车,一路平稳行驶向郊外。
陈泽华这会儿还有些昏昏欲睡,眼皮沉的厉害,但还在努力吃着手里的早餐。
凌予恒在公寓吃过早餐了,没什么胃口,陈叔带的那份早餐被代丢给了陈泽华。
他看向后视镜,目光落在后方一辆黑色轿车上。随行保镖比往日少了许多,他心底也难得松快几分。
陈泽华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着两份早餐,忽然低呼一声。
凌予恒被这突兀的动静惊了下,微微蹙眉:“干什么?”
陈泽华眼睛瞪得溜圆,困意瞬间清零,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见鬼了?”凌予恒见他这般模样,愈发疑惑。
“呃……好像还真是见鬼了。”
陈泽华举着手机凑到凌予恒眼前,指尖点着屏幕上的内容,语气满是意外。
凌予恒偏头看去,屏幕里是一段采访视频。
早已退伍的军部司令霍建军,昨日下午三点五十二分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
陈泽华当即伸手点开了视频,画面立刻播放起来。
记者A:“霍老司令,您为何突然召开记者发布会呢?”
记者B:“是因为仲裁会理事位晋升,您对此有不满吗?”
记者C紧跟着发问:“请问您此次露面,是否有新的安排与动向?”
霍建军被一众的媒体记者层层围在中央,气场沉稳却不失军人威严。
“今日召开发布会,只说两件事。”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记者们镜头齐齐对准这位早已隐退多年的军部传奇。
“第一,仲裁会规矩,十年一更,有才者居之,有德者立之。关于仲裁会新任理事任命,霍家不认可、不接受,保留一切申诉权利。”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争先恐后往前挤。
记者A:“霍老司令,您是在质疑魏明征先生的任职资格吗?”
记者B:“您此举是否代表霍家要公开与仲裁会对立?”
霍建军神色冷肃,没有理会追问,继续开口,语气沉了下来。
“第二,霍家,有后。”
简简单单四个字,现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快门声都停了一瞬。
谁都知道霍家十年前痛失独子独媳,虽然后续风波被刻意压下,但霍家夫妇曾有一子,本是众人皆知的往事。大家对那孩子的印象,永远停留在七岁之前。自那以后,他的生死,便再无人知晓。
外界大多认定,他早已殒命于十年前那场绑架。
偌大的霍家,坐拥万贯家业,到头来却落得血脉断绝的下场,这也曾是圈内私下感慨的憾事。
所有人均以为霍家从此断了血脉,再无后人。
谁都以为霍家这一脉,到此为止。
此刻,这位退隐多年的军部传奇,亲口宣告——霍家,还有后代。
记者们彻底疯了,话筒几乎要戳到霍建军脸上。
“霍老司令,您说霍家有后是什么意思?”
“是您有孙子吗?为何一直从未对外公开?”
“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当年另有隐情?”
霍建军叹了口气,像是做了莫大的心里建设,才缓缓开口。
“独孙名叫霍研旭,十七岁,还在念书。”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老人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与心疼。
霍建军深吸一口气,最后开口,语气冷硬如铁:“此外,仲裁会两位理事于境外遇害一案,疑点丛生,境外结论不足为信。我方正式宣布,即刻彻查此案,并启动国内重审,追根溯源。”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车厢里一片死寂。
陈泽华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我靠……霍家……霍研旭???”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予恒,声音都在发颤:“霍研旭??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霍研旭??”
凌予恒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里清楚,那人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霍研旭。
泽华见他迟迟不说话,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眼睛盯着驾驶位的陈叔,特意压低声音开口。
“你和他同住一屋檐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凌予恒抬眸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淡:“算是吧。”
陈泽华闻言,猛的扭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