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之前相比,这次所进入的山洞可以说是宽敞又明亮。
数万盏长明灯放置在洞穴两侧,将整个山洞照得通明。
同他们之前走过的地,这里可以说是完全另一种风格。
但几人也知晓,他们这是走到这座墓的主墓来了。
否则,一般的墓室是不会有如此华丽大气的风格,更别说他们刚一进来,就瞧见了摆在墓室中央的那一口棺材。
上好的金丝楠木,彰显着墓主人非富即贵的家世。
盛时烬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商老师,如何?”
商瓷什么都没感受出来。
凝重的神色一点点地攀爬上了她的眉眼。
若是这主墓室真的有异,她却无法感受,那便只有三种结果。
第一,这个主墓室并没任何东西,完全就是在她胡思乱想。
第二,这主墓室里的东西,修为远甚于她,所以她才会什么都感知不到。
最后,是墓室主人借助了什么法器,遮蔽了自己的气息。
但综合前面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看,她虽然很希望是第三,但显然第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商瓷同样也看向盛时烬:“那盛老师呢?”
“盛老师就没什么感觉吗?”
盛时烬直言:“臭。”
“臭?”商瓷拧眉重复了他这个字,相较于她什么都没法感知,显然盛时烬的能力远在她之上,“那依你所见,是什么?”
“没见着东西,不好说。”盛时烬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
商瓷当然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否则,这处地也不会被荒废。
两人无言间,闻人祺然大着胆子上前,站在商瓷的身边:“商前辈有收获吗?”
“你们呢?”商瓷不答反问,“有收获吗?”
问完,她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不出意外都得到了非常统一的回答。
商瓷的心情不算好:“看来,我们人类的确不如你们的感知好。”
盛时烬当自己听不懂她的阴阳,而是非常干脆地上前。
棺材虽是放在正中央,可四周却是一片低洼的池塘,十分规整,应当是特意修缮出来的。
而棺材则是悬空立于水上,这也是棺材没有腐朽的原因。
“盛时烬,小心些。”
对于商瓷的提醒,盛时烬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但还是在他下水,踩在那处时,原先寂静的周围倏地传来机关暗叩扭动发出的机械声。
也不过眨眼间,无数暗器都朝同一个地方迸发。
商瓷刚想出手,却见盛时烬自己早已撑起了一个防护罩。
那些朝他而来的暗器都在碰见这些防护罩后纷纷折损,并没真的伤及到他一分一毫。
虽说早就知道盛时烬的实力,可刚才还是让她心不太自在地跳了下。
等盛时烬走到棺材边上后,他这才弯腰不知道在哪按了下,又听咔嚓一下,原先藏在周边的暗器如数停下,瞧着好像是安全了。
“过来。”盛时烬头也不回地说道。
叫的是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商瓷赶紧过去。
“怎么样?”
盛时烬闻言又瞧了她一眼。
商瓷知晓这是盛时烬让自己看的意思,她绕过盛时烬走到棺材最前方的位置。
不过还没等商瓷看明白,原先毫无动静的棺材上倏然窜起一条有成年男子手腕这般粗壮的黑蛇。
好在商瓷有所防备,在黑蛇窜出来的瞬间她便单手撑开结界,将黑蛇的攻击以及它的血盆大口全都拦截在结界外。
她倒是无事,可跟在她身后的卫檀等人却是吓得有些脚软。
他们是普通人,就算娱乐圈在如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曾见过这等非人类的恐怖场面。
闻人祺然示意秦子默将他们送至一侧等着,而自己则是上前帮忙。
商瓷此时已经同黑蛇交上了手,盛时烬没动,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棺椁看。
闻人祺然倒是想去帮忙,可他所想多为捉鬼一道,对付这东西,大概还不如秦子默有用。
“不开棺吗?”闻人祺然好奇。
这个洞穴四处都被封死,就算是引天雷都不一定能将这里给炸开,而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便是在墓主人身上。
因为这个墓穴是个死穴。
当年修墓的能工巧匠也全都被掩埋在了此处。
“等一会儿。”盛时烬不太着急,反而看向同黑蛇缠斗的商瓷。
闻人祺然也随着他目光一同看去。
就算是对上这么一座庞然大物,商瓷依旧游刃有余。
反正在闻人祺然看来,商瓷完全没出全力,反而像是在逗着它玩。
闻人祺然实在是很诧异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刚想开口,就见秦子默等人已经安排好容姣他们,也朝着棺材这围了过来。
许是人多,那只黑蛇见状立即放弃了同商瓷的缠斗,而是铆足了劲,朝着秦子默等人冲来。
他们哪有防备,等秦子默他们刚想撑开结界时,黑蛇一个摆尾扫过来,瞬间便将他们直接扫到山壁上。
秦子默疼得哎哟了一声,等从山壁上滚下来摔在地上时,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好像都要断裂了一般。
“你……你们……咳咳咳……”秦子默艰难地用手撑着地,微抬了身体,“没事吧?”
最后几个字,秦子默问出来时,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刚说完,他自己就支撑不住,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没,没事。”同他一起摔在地上的白梓回道,只是他自身也疼得没法起身。
被安排在安全位置的容姣等人本来想过去将他们给扶起来,可那条蛇就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用尾巴敲击着石壁,整个墓穴震动,甚至有落实一直从顶上滑下,让他们无法过来。
“这东西是疯了吗?”商瓷啧了声,立即飞身上前。
手中漂亮的法术也变成了一柄威风凛凛的长剑。
盛时烬知道她武器是什么样的,却还没见过她用剑的模样,原先想出手的他,也生出几分好奇来。
趁着商瓷收拾黑蛇的间隙,闻人祺然赶紧跑过去,心有余悸地将秦子默等人扶起来靠着石壁坐下:“你们别逞强,这里还有我们。”
秦子默对自己没有帮上忙,反而还需要闻人祺然过来照顾他们而感到有些自责,只是他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瞧见商家这位大小姐,非常嚣张地单脚踩在黑蛇的脑袋顶上。
庞大粗壮的身躯不安地在地上来回摆动,只是还没等它破坏一点东西,七寸的地方已经先被商瓷手里的长剑给狠狠订下。
它痛苦地仰着脑袋,发出丝丝的声响,可因为它脑袋被踩着,导致它无法畅快地发泄自己的痛苦。
“我的天。”秦子默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就是商家的含金量吗?”
“你说要是帝都总部都是这样的天才,我们……”
秦子默的未尽之语,叫几人全都有了几分沉默。
若是帝都里的人都同商瓷一般无二,他们穷尽一生大概也没法赶上他们半点皮毛。
“她是例外。”闻人祺然何尝不知道,只是像商瓷这般天赋异禀之人,千年都难得出现一个,“你们不需同她比。”
“别玩了,过来。”盛时烬见状,再度出声。
“谁玩了。”商瓷嘀咕一句后,抬手干脆利落地斩下黑蛇的头颅,随后掐诀引一道天雷,直接将它的神魂劈得七零八碎。
做完这一切后,商瓷这才重新回到盛时烬身边。
见着一切的秦子默再次沉吟了片刻,才出声道:“我记得先前的引雷符,她好像没留着吧?那她是怎么引得天雷?”
闻人祺然闻言看了秦子默一眼,随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也跟着过去。
现实总是很残忍。
闻人祺然并不太想在秦子默的伤口上撒盐。
等他过去时,这才发现两人还在商量怎么开棺。
“商前辈以前没有下过墓吗?”
“下过。”商瓷一边说,一边将手反扣在棺椁上,“不过没开过棺。”
说完后,商瓷转头看向他,“你会吗?”
“只会一点,开普通棺材。”
商瓷听后点了点头:“我也是。”
这玩意一看就怨气深重。
要不是今天进来了,她是半点不想碰。
“盛老师,你怎么说?”
听商瓷问及盛时烬,闻人祺然也将目光挪了过去。
商瓷的身份是明了的,可这位的身份,闻人祺然却是不知。
那日见面之后,他回去不是没查过,可怎么查,盛时烬也就只是娱乐圈一个普普通通的明星,顶多有名一点,粉丝多一点而已,其他的真没什么特别的。
可今天见着,他那一出手便是一沓重金难求的引雷符,闻人祺然便又不确定了。
现在他也好奇,盛时烬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盛时烬懒洋洋的,眉眼间甚至带了一丝倦怠:“就这样开。”
“真是好简单粗暴的办法。”商瓷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闻人祺然的目光便在两人之中摇摆不定,一时也有几分束手无策。
盛时烬笑了笑:“来?”
商瓷没在犹豫,而是同样将手放在棺椁之上。
两人同时运起灵力,毫无手法,十分蛮力地将棺材给人掀开。
闻人祺然十分懂事地往后退了退,直到确定自己是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选择是明智的。
棺材盖被掀开后,摔在地上不说,还在十分浅的水塘中翻滚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最后才重重地砸在地上,再度溅起了约有半人高的水花。
“所以我们真的将人墓给挖了?”容姣看着被砸在地上的棺材依旧感觉面前的一切十分地不真实。
甚至在说完后,她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确定自己真的没眼花,而面前的棺材也真的被人给掘了。
不过也没人能回答容姣。
因为在棺材被掀开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倏地就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尸体生得面如冠玉。
别说生前了,便是现在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不过此时却没人分得出心思来关注他有多貌美。
男人身上穿着魏晋时期所流行的广袖宽衣,头戴玉冠。
睁眼时,那双眼更是灼灼逼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死人。
而这也是最可怕的一点。
商瓷拉着盛时烬往后退了数步,眉头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更显凝重。
“这得死了多久。”商瓷悄悄将自己的鞭子拿了出来,“我半点阴气和尸味都没闻到。”
“怕是修炼已经大成。”
她的谨慎不是没道理。
之前她帮商璇捉到的那只僵尸,便耗费她不少的精力,甚至还被自己的法器反噬,而面前这只,只会比那只更凶。
怪不得她今天占卜出来是大凶。
这个墓地从外面瞧着不显眼,没想到藏着这么凶的东西。
商瓷握紧了手里银白的鞭子:“看来,今天的确是一场恶战。”
“盛老师应当不会袖手旁观吧。”
“商老师。”盛时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的人吗?”
“瞧盛老师这话说得。”商瓷莞尔轻笑,“你是人吗?”
盛时烬脸上的笑容回落了些许。
“你们说完了吗?”坐在棺材里的人冷冷地扯着嘴角一笑,原先的皎皎颜色也都因他的动作而变得生硬,“本王可没耐心听你们在这胡说八道。”
“本王?”商瓷扬眉,“没想到我们今天的运气还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还没死的皇亲国戚了。”
男人没在说话,而是一下就从棺材里飞了出来。
直到这时,商瓷这才瞧见男人腰间挂着的一枚极小的玉印。
那玉印浑身都散着叫商瓷不太舒服的感觉,似乎里面封存了极大的怨灵。
“怪不得。”商瓷目光在玉印和男人身上来回转着,很快就明白了他修行这般容易的原因。
就是不知,他知不知晓。
盛时烬显然不想同这只僵尸废话,他看了商瓷一眼后,两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所想。
在两人收回看向对方目光的那一霎,毫无预兆地齐身跃起,朝男人发难。
“你们,简直大胆。”男人厉喝一声,萦绕在周围的黑气在瞬间暴涨,这些黑气在瞬间化为一缕缕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朝两人袭去。
商瓷懒得回应这种话,手里的鞭子被她挥舞得都出现了残影。
破空之声更是一声接着一声。
虽说知晓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商瓷也早有准备,可真等交手时,商瓷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得有多愚蠢。
不过是初次交锋,商瓷便知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她想保全自己没问题,可想要保全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容姣几人,却是有些痴人说梦。
商瓷将涌到喉咙间的腥甜给重新咽回去,她将鞭子横立在自己身前,握着鞭子的两只手掐出奇怪的手诀。
随着最后一个手诀停止,银白的鞭子上倏地闪过一道滋啦作响的紫色雷霆。
盛时烬有些意外地看了商瓷一眼。
可显然此时商瓷心里压根就没盛时烬的存在,她再次挥鞭迎上。
鞭子每挥出去一下,便伴有天雷而落。
天雷本就克制邪祟,可想男人每被天雷劈中一次,那个滋味是何等难受。
“无耻!”
“你们二人,简直无耻至极!”男人见自己手臂又被天雷击中,皮肉破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骨头,顿时勃然大怒。
“今日本王便要替天行道,送你二人下阴曹地府团聚!”男人厉声喝道,立即欺身而上。
他手心里不知聚集的是何物,黑漆漆的一团,阴邪至极。
商瓷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护身玉佩此时是如何在她衣领之中疯狂震动。
她一手执鞭,一手掐诀。
几乎是硬抗下了他的攻击。
只是被她撑起在前方的结界在刹那碎裂,在结界被击破的瞬间,商瓷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几乎要被这惯性击飞出去时,倏地感觉一只灼热的手掌按在她后腰上,轻而易举便将她接住。
饶是如此,她还是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身后这人的胸膛。
好硬。
商瓷疼得脸都要拧作一团。
盛时烬低头看了她几乎皱成一团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后,这才扶着她的腰让她慢慢靠着自己站稳。
“还行吗?”
“废话。”商瓷用手背擦掉唇边浸出来的血,“不过是个千年僵尸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嘴硬。”
商瓷想要瞪他,可下一秒却发现盛时烬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力道有些大,叫她一时没法挣脱。
“难道你没瞧见他身上佩戴着的玉印?”盛时烬道,“也别说你眼瞎心盲到了这个地步。”
商瓷没说话,显然是也瞧见了的。
现在并不是赌气的时候。
商瓷轻哼了声:“我又不是瞎子。”
“那你便该知晓,他不该以千年来论。”盛时烬说道,“按照你们玄门的算法,他算什么僵尸来着?”
商瓷略微垂眼:“不化骨。”
说完,商瓷抬眼直视着男人。
他瞧上去心情也不错,甚至还对着商瓷展眉一笑:“这就是你们这些臭道士取得名字?不化骨,还挺好听的。”
商瓷此时可不太笑得出来。
这处墓穴本就是极佳的修炼之地,享月华之力,又有玉印辅佐,千年修成不化骨倒也不是不可能。
偏偏,眼前这位曾经的天潢贵胄,是已经快要突破不化骨的范畴,变成尸魃了。
不化骨已如此厉害,若是真等他化为尸魃,只怕整个异管局和玄门都得为之陪葬。
商瓷真觉得导演该去拜拜,否则每次怎么都能如此精准无误的找到如此极阴之地。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商瓷调整了内息后,便再次迎战上前。
今天这只不化骨要是不死在这里,就是她们留下来给他殉葬。
毕竟她可不相信不化骨会好心放过他们。
毕竟他们可都是他大补的食物。
“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冷哼一声,眉宇间留下的只有对商瓷的轻蔑。
两人再度交手。
但这次谁得瞧得出来,商瓷不复之前的从容,这次同他交手,每次下手都有些许的艰难。
闻人祺然壮着胆子走到盛时烬身边:“盛前辈不去帮忙吗?”
盛时烬闻言看了他一眼,轻笑着扯起了嘴角:“要去,可不是现在。”
闻人祺然好奇地盯着他,就在他想问为什么不是现在是,就见商瓷被不化骨击中,一下就飞了出去。
刚才还在他身边跟他说完的男人身形下一秒就瞬移到了商瓷的身边。
他接住商瓷后,没在像上一次停下等商瓷休息后,便是接住她站定后,便飞身上前,自己对上了不化骨。
这时商瓷才瞧清他的法器是什么。
是一柄黑漆漆的长剑,长剑通暗,上面似还绘有繁复的花纹,花纹有些肖似符咒,像是在镇压法器不断外泄的灵力。
等盛时烬同他对手,情势好像一直发生了大反转。
从原先不化骨同商瓷五五平开,变成了盛时烬压着他打。
商瓷见着前方缠斗在一起的一个僵尸和一只妖兽,眉眼倏然微微沉下。
盛时烬的本事整个异管局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脾气恶劣,极难伺候。
为此,异管局换了无数个人送至盛时烬身边监督他。
后来发现盛时烬实在是有些不服管教,这便通过商家请她出手。
原先商瓷以为自己和盛时烬对上顶了天也就是五五开,可现在看来,她或许是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盛时烬了。
也不知道异管局和妖管局那群管理是在做什么,这般强大的助力,不与之交好,反而处处掣肘。
还好现在盛时烬没有反心,要是真有那么一日,只怕整个异管局想要与之同归于尽,大概都是白费功夫。
商瓷紧了紧手上的鞭子。
倏地有些烦躁的啧了声,异管局的事,同她一个编外的有什么关系。
“商前辈。”闻人祺然的声音再次在一侧轻轻响起,“盛前辈就要赢了,为什么你瞧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商瓷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
“两只。”
商瓷看了他一眼,胡扯道:“我这是忧心你们盛前辈。”
“可看上去,该忧心的不是那个僵尸吗?”
哪来的愣头青?
商瓷一时对异管局想要培养他当接班人产生了些许的不解:“闻人祺然。”
“嗯。”
“你先别说话。”
闻人祺然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还是立即闭了嘴。
盛时烬对付这只不化骨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就是不知为何商瓷心中隐约还有几分不安。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商瓷低头掐算这小六壬。
盛时烬一人足以解决这里的玩意,为何今天算出来会是大凶呢?
最差也该是无惊无险才对。
可还没等她掐算完,也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句:“小心。”
商瓷茫然地抬眼,就瞧见一张仿若娇花似的玉颜几乎要贴在她脸上。
她伸手刚想张开结界抵抗,可她手刚抬起,凶招便已先至。
商瓷没有防备,甚至都来不及躲闪,便被她一掌不偏不倚地正好击中心口的位置。
她身子因受力几乎是倒飞出去,盛时烬又被不化骨缠着,一时竟已分身乏术。
商瓷的身体狠狠地撞到石壁上,等到有凸起尖锐的石壁上滚下来摔在地上时,她再也忍不住,一个低头弯腰,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闻人祺然着急地想要上前,可人还没碰到商瓷,就被一大股力道掀飞出去。
商瓷忍着痛从地上麻溜爬起来,她单手结印,顿时洞穴上空便有雷声滚落。
不单是她,便是连盛时烬都没想到,这处墓穴,竟然藏着两只不化骨。
商瓷看着他们,头一次这么想骂脏话。
盛时烬瞬移回到她身边,眉眼微微敛着:“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商瓷沉着声回道,“你呢?”
“小问题。”
“两只。”
盛时烬转动着手里的剑:“那就得看商老师能替我拖住多久了。”
商瓷歪头轻笑:“盛老师这是看不起我?”
“盛老师需要多久,我就可以拖多久。”
“行。”盛时烬点头,“我尽快。”
两人一人一只。
闻人祺然几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完全就是炮灰的份,于是都乖乖地坐在石壁处等着。
对上这么一只不化骨,商瓷也不敢托大,她再次引天雷附在长鞭之上,踏诀走位,主动迎上前。
两只僵尸牵着嘴角冷冷一笑,浑身死气尽出,一双血色竖瞳更是凶光毕露,完全没了之前美感。
不过两只都已到不化骨的境界,早已褪去了青面獠牙的模样。
他们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如鬼魅般凌空飞扑,裹挟滔天尸煞扑面而来。
商瓷忍着痛,再次单手掐诀,指尖凝出天雷,不多时一道光芒破空疾射正中那僵尸面门。
“天罚,诛邪。”
那不化骨吃疼得有了一瞬的凝滞,商瓷趁机挥鞭,想将以此捆住,谁知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不化骨的实力。
在鞭子凌空而至的当即,那不化骨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转身堪堪避开,鞭子落在地上,竟震得周遭簌簌而动。
其实以她如今的修为,动用鞭子比遭反噬,商瓷都做好了自己再次受伤的准备,可没想到这次鞭子却乖得不行,别说没有反噬,甚至还反过来护住那不化骨的一击。
随着那浓厚的死气沾染到银白的鞭子之上,原先还安静得鞭子竟然不断轻颤乃至发生嗡鸣之声。
这还是商瓷第一次见着。
随后鞭子更是发出一层白光,将周遭那些浓厚的死气吞噬殆尽。
见它无事,见自己也没被反噬,商瓷当即下手便没了丝毫顾及。
一侧看着的闻人祺然等人:“我怎么感觉她受伤之后,打得更猛了呢?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