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默摇头,刚想说话,却发现体内气血翻滚得厉害,还没出声,倒是喉咙处先含了一口血。
他手撑在地上,半吐不吐。
“刚才多谢了。”等好了些,秦子默这才对闻人祺然说道。
闻人祺然却是摇头,虽说他早先一步撑开结界,这才避免了死气的侵蚀,没让身后之人受伤,可他明白,自己的天赋修为不比商瓷和盛时烬两人,若是他们无法尽快解决,而是如此拖下去,只怕他们今日真的全军覆没于此。
他现在只希望商瓷和盛时烬可以尽快这两只僵尸给杀掉。
若他们活着,只怕他们这次进来救助的对象估计也没几个活着。
想着那些毫无自保手段的普通人,闻人祺然只觉得心里的情绪是沉了又沉。
好在这两人都没辜负他的期望。
盛时烬最先将不化骨的头颅斩杀落于地,可修过此类的都知道,不化骨不死不灭,哪里是斩杀一个头颅就可以消灭的。
就在闻人祺然想要提醒时,盛时烬同商瓷倏地交换了位置,不过眨眼间,就瞧见商瓷手里的法器换成了一柄雷击木制作而成的剑,她举剑引雷,剑劈而下:
“玉清敕命,上清召灵,吾持雷印,代天行刑;诛邪!”
话音落地,木剑狠狠贯穿僵尸整个头颅。
他顿时发出凄厉惨叫,但也随着这声响彻天地的惨叫,皮肉飞速干瘪,一身凶煞死气消散于天地间。
被天雷击打过的地在此时显出一道深黑焦枯的印记,等雷光散去,闻人祺然就见商瓷以剑伫地,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几乎站不起来。
“商前辈!”闻人祺然撑着结界,没法去扶商瓷,他焦急得大喊,希望盛时烬可以折身回来帮帮她。
可盛时烬被纠缠得分身乏术,最后还是商瓷调稳内息,强撑着重新站定。
“我没事。”
她的天雷最是克制这些阴邪妖物,若非先前被这只不化骨偷袭成功,她也不至于如今这般狼狈。
商瓷想,要是还有下期的节目录制,她一定会要求导演组加工资。
等稍稍调整好后,商瓷便执剑迎上。
她之前顾忌着自己会被法器反噬,并不敢用全力,现下可以说是完全没了这个顾虑,她本就可以同这玩意打个平手,如今又有盛时烬从旁相助,对付第二只的时候,不知道比第一只顺手多少。
商瓷看准机会后,一跃而起,如法炮制再度引天雷降临。
银白的天雷从她上方劈下,不偏不倚正中脑袋,商瓷将雷击木剑一并插入,随着口诀响声,亦也是听她惨叫一声,生机迅速腐败,不过眨眼,便只留有焦黑的皮囊一副。
随着两只不化骨消亡,洞穴内的死气慢慢散去。
见状,闻人祺然这才撤了一直撑着的结界。
长久的灵力输出叫他体内灵力几乎荡然无存,他亦也是缓了许久,才站稳朝两人走过去。
一走近,闻人祺然也见着遗留在地上的一副皮囊。
他不太理解地拧眉:“之前那个僵尸都没有,为何她会有。”
“因为这是不属于她的人皮。”商瓷淡淡道,“就是不知道她剥了谁的皮,回去之后,你记得去查查。”
闻人祺然已经记下那两个僵尸的长相,听商瓷说后便点了下头:“出去后,我会记得去核实的。”
“出路已经有了,走吧。”两个僵尸一死,罗盘立即就有了响动。
瞧着指出的生路,商瓷也顺势抬眼看去。
所指之处,便是镇在中央的那一口棺椁。
怪不得……没人能出去。
就算是能找到生路,只怕也成了这两只僵尸盘中餐。
“等下。”见商瓷领着人要走,闻人祺然赶紧出声,“前辈,此时怕是还不能走。”
商瓷半转了身:“嗯?为什么?”
“我们来这,是为了救人,可现在人还没找到。”闻人祺然说道,“就算人没了,多少也得带尸体回去。”
商瓷扶了扶有些眩晕的脑袋,她倒是真忘了这茬。
此事是异管局的任务,她也不好不管。
商瓷刚要点头,手臂却倏地被人死死捏住:“不行!”
尖利到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商瓷被这声音吵得头痛,她转头就瞧见陈行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你得先带我们出去!”
“你不能不管我们!”
“没说不管你们。”商瓷说完,就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得了自由。
盛时烬不知何时换了位置,挡在了她和陈行的中间。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陈行尖声叫道。
他现在对这个鬼地方真是害怕极了,现在眼见可以离开,他自然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耽误。
“陈哥。”容姣看不过去,紧随其后开口,“你不要无理取闹。”
“哈?”陈行被容姣这话给气笑,“我无理取闹!容姣你是眼瞎吗?难道你没看明白吗?现在商瓷是想将我们抛下去救无关紧要的人!”
“她要是不带着我们,我们死了怎么办?她能负这个责吗?”
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表达一件事。
商瓷忍下不耐,可她脾气说实话也属实不算好:“放心,我当然可以负这个责任。”
“你怎么负?”陈行恶声恶气地问道。
“不太巧,我家同阴司也算是相熟,你若真死了,我可亲自去阴司,将你的魂魄拘回来,令你起死回生。”商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有,我要做什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闻人,我们走。”
商瓷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他领着闻人祺然几人便打算原路返回。
盛时烬心念一动,刚想跟上,可走在最前方的商瓷却蓦地回了身,她目光直直地落在盛时烬的脸上,随后轻摇了下脑袋。
这是不让他跟着去的意思。
眼下最大的危机已经解决,墓穴里虽然机关众多,但也不算是商瓷的对手。
虽然不放心,但盛时烬还是听了商瓷的话,并没跟着前去。
商瓷同闻人祺然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主墓穴里。
盛时烬看着余下几人可怜巴巴的目光,难得头痛地捏了捏鼻梁的位置:“走吧,我先带你们出去。”
后面的路,除了难走一些,其实同凶险从扯不上一点关系。
没了那些东西,盛时烬很快就带他们出来。
当几人脚踏实地地踩在土地上,面朝着阳光里,饶是一贯冷静的卫檀容姣两人也全都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欣喜地呼吸着得之不易的空气。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里并不是他们最初进去的地方,反而四周好似在荒郊野岭,了无人烟。
“我们这是在哪?”没见着熟悉的工作人员和设备,几人的心一下又慌乱起来。
盛时烬道:“给导演打电话,让他派车过来接。”
说完,见盛时烬转身就要走,卫檀立即扑过去拉住了他:“盛老师,你要去哪?”
“商瓷还在里面。”
陈行见状,立即也强撑着站起来:“盛前辈,商老师这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反倒是我们……”
没等陈行说完,原先被盛时烬收起来的剑不知何时抵到了他的咽喉处。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剑尖尖锐的凉意。
陈行腿一软,再度往后跌去,可在场却没一个敢动。
偏偏始作俑者没觉得自己这般做有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行,脸上是止不住的轻蔑冷意:“陈行,我不是商瓷,你这套说辞对我没用。”
“但……”陈行鼓着勇气还想开口,可剑身的嗡鸣泛起的杀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他不由想起,先前在墓穴之中,盛时烬是如何面无表情地一剑斩下了那颗脑袋。
盛时烬没在同他们说话的意思,他抽身便走。
还是负责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神色复杂地摸出手机,对陈行几人说道:“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我先给导演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接我们回去。”
而已经返回墓穴的盛时烬,几乎是一下就感应到了商瓷所在的位置。
他心里惦记着商瓷身上的伤,恨不得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可这个墓穴地形复杂,也不是他着急就有用的,他只得耐着性子,一点点地寻着感应过去。
在墓穴中行走,若无工具是很难分辨时间的。
盛时烬也感觉自己走了不算短的一截路,随后才终于在一个还算开阔的平台见到了同闻人祺然他们在一起的商瓷。
见着他来,商瓷实在是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是,盛时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自己。
商瓷很快就将愕然的情绪给收敛起来。
“他们都安全了吗?”
盛时烬道:“他们是成年人。”
商瓷没接他的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盛时烬不得不将未说完的话吞咽回去,简单明了地回了商瓷最先问题:“安全,工作人员身上也带着手机,他们联系导演过来接他们的。”
直到听见这句,商瓷这才算是满意地挪开了眼:“那就行。”
“不是不管这些吗?”
商瓷道:“进来可是同导演保证过,总不能真叫人死了,毁我商家的千年清誉吧,那我还要脸不要。”
同她搭话时,盛时烬便将周遭都看了一个遍。
不单单是商瓷,便是闻人祺然等人身上也有些许脏乱伤口,就像是在他们离开后,他们又遇到了什么。
只是血腥味不重,他也无法分辨她们受伤的状态如何。
“一路过来,安全吗?”
“还行。”商瓷言简意赅地回着,似乎不想让他有过多的询问。
盛时烬听见她这般说,只是微微扯着嘴角动了下,随即继续看向被闻人祺然几人护在身后的几人。
不多,只有五六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刻骨的恐惧和迫切的希望。
就算不去询问,也知几人先前都历经了什么。
“活着的,就这几个了吗?”
“差不多。”
她用秘术在整个墓穴找了一圈,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也就剩下这几人运气还算不错,躲在了一处不算大的洞穴之中,侥幸逃了过去。
“先出去吧。”商瓷实在是累极,不想在应付盛时烬的话,洞穴里不算明亮的光线之中,盛时烬也能瞧见她过于苍白的脸。
因带着伤者的缘故,回去的路并不算快。
走走停停,直到天黑,一行人这才终于从这个吃人的墓穴中出来。
容姣等人早走了,整个地上一片安静,只有清风拂过树冠时,发出的稀碎声响。
商瓷找了棵树靠着。
闻人祺然几人则在安抚后续被救上来的人,许是终于知晓自己得救,也终于平安,原先安静的几人竟然出现了重获新生的低泣声。
倒也不吵,就是商瓷听着脑袋疼。
“你出来没给商璇她们打电话吗?”
盛时烬不太理解:“给他们打电话做什么?”
商瓷听着这话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一下就冒出了几个硕大的问号:“你不给她打电话,让她来善后,我们该怎么回去?”
盛时烬更不理解了:“你要去哪,我都可以带你。”
商瓷很想扶额:“大少爷,我们随时都可以走,他们呢?”
盛时烬不满地拧眉,但也还是顺着商瓷的视线看过去。
在还算宽阔的平地上,闻人祺然正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坐在一起,他们各个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闻人祺然,身上的血腥味重的都可以将这方圆百里食人吸血的妖怪给引来。
他现在完全就是强弩之末,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
若是将他们独自丢在这,后果如何,还真是难说,更别提现在已快到子时。
盛时烬的确没想过他们。
他独来独往惯了,就算有时候接受异管局等的邀请,通常也是来去自由,像善后这类的事,他从不曾沾手过。
而今,他多需要考虑的也不过是一个商瓷,仅此而已。
盛时烬本来还想着自己单独带商瓷回去,可以带她玩玩,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计划十分得不好。
“闻人祺然没联系吗?”盛时烬反问。
商瓷无奈:“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都在地底下,一点信号都没有,怎么联系?”
盛时烬此时的脸色臭得可以:“他们不是营救他们的吗?没带后勤?”
“显然我们的入口都不在。”商瓷懒得和他说,她抬脚朝闻人祺然走过去。
她只算是异管局的编外成员,身上并没有异管局的联系方式,而闻人祺然他们不同,他们身上应当都带着求救的信号弹。
妖管局和灵异局遍布整个华夏大地,只需发出信号弹,自会有当地的成员过来处理善后。
不过她刚才的确也忘了这一点。
毕竟她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打商璇的电话。
而此时他们的手机都被节目组给收上去,她就算是想联系商璇也没办法,除非是动用秘术。
但她现在的身体,不太支持她这般做。
“闻人,你们身上还有信号弹吗?”
闻人祺然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有,在遇见你们之前都用完了。”
当时他们没想到自己会遇见商瓷他们,所以在逃命的途中,都用了,那时候其实也知道他们在地下,信号弹也放不出去,可总是会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你们呢?”商瓷看向其他几人,“或者手机,你们带着吗?”
按理来说,他们是该带着手机的,可谁都知道地下没信号,与其带手机这么没用的东西,不如多带些其他保命的。
看着他们全都摇头,商瓷心里那点希望可以说是彻底破灭,就在她想着要不自己用秘术联系商璇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小心翼翼地伸起了手:“那个,我带了,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电没有。”
廷加这话,商瓷发现闻人祺然他们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于是一个个纷纷凑了过去。
万幸至极,女生的手机还有电,虽然也没多少,但打个电话也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在接过手机后,几人都短暂地有了几分呆滞。
“不打吗?”
闻人祺然有些艰难地回道:“我们不记得号码。”
商瓷将这话翻译了下,就是不管是总局还是分局的,他们都记不得。
“要不,前辈你……”眼见着闻人祺然要将手机递过来,商瓷想也不想就推回去。
“报警。”
闻人祺然一愣,随即赞许地点头:“好主意,我现在就报警。”
商瓷和盛时烬不想多惹麻烦,所以在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她便让盛时烬给他们这设了个结界,好让人看不见他们。
后续的事,商瓷便不想管,左右灵异局和妖管局都会来捞人,至于这里的善后工作,更是简单,反正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来管。
所以在目送他们走后,一直强撑着的那根弦好像“啪”一下就断了。
商瓷脚步虚软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身子撞在盛时烬的手臂上。
她看去,就见盛时烬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饶是商瓷一贯觉着自己算是厚脸皮,此时也有几分受不了。
她扶着盛时烬的手臂站好,刚想问他们该怎么回去时,就听盛时烬问道:
“想不想骑龙?”
商瓷一愣,似有些没明白盛时烬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下一秒,眼前男人的身影随着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龙。
巨大的身躯在云海里翻涌,最后他才从云层之间探出一个脑袋来,乖巧地在她面前俯首。
“上来,我带你回去。”
商瓷慢慢眨巴了下眼,似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有这种待遇。
这可是龙!
是龙耶!
她双眼因惊喜而染上些许的喜悦,便是连瞳孔也都因此而瞪圆了不少。
商瓷没动,大概是有些没法相信脾气这么臭的盛时烬竟然愿意让她骑她。
就在商瓷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盛时烬硕大的脑袋一下就顶住了她的手。
商瓷顺势握住了他的龙角。
龙角冷而硬,而此时入手却又有几分温润的感觉。
她扒拉着,顺势坐上了他的脑袋。
盛时烬并没觉得她所坐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反正他脑袋也很大,商瓷小小的一个,实在是占不了什么地方。
只是在察觉上次商瓷坐稳之后,他摆动了下龙尾,便一飞冲天。
软绵绵的云朵触手可及,底下是神州大地的万千灯火。
盛时烬贴心地在她面前布置了个结界,替她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狂风。
商瓷先前还能坐着,到最后已经体力不支恹恹地趴在了盛时烬的头顶上。
“盛老师。”感觉到自己快要睁不开眼,商瓷趁着最后清醒的时候对他说道,“记得去找商璇,我姐姐。”
-
商瓷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但她可以感觉到她全身都泡在非常温热的水池之中。
甚至她还可以感受到周遭有水波流动。
雾气在眼前交错纵横,周围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好像自己被关在什么不见天日的地方。
体内灵力更是充沛,与先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她掐了个决,原先暗沉的天日便在顷刻变得明亮起来,等看清了周围,商瓷这才发现自己回了商家,正在密室中疗伤。
许是昏睡多日,她浑身都变得有些僵硬。
她在水里抻了个腰,刚想转身去找自己衣服时,就见密室门口,商璇正抱着手冷冰冰地看着她。
“想问什么就问。”商瓷哑着嗓子开口,“别站在那装神弄鬼的。”
说完,商瓷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拍了下:“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和大哥都担心死了!”
“不化骨那是什么!也是你这个年纪能去硬碰硬的?”
“打不过不会跑吗?腿长在你身上真像个摆设!”
商瓷啧了声:“怎么跑?我要是跑了,商家的千年清誉你还要不要了?我要是跑了,灵异局和妖管局那你打算去怎么交代?你是不是忘了你坐的是什么位置?”
“而且,那里一堆普通人,我跑了,他们怎么办?送去喂僵尸吗?”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不过脑子了?”
“你不都脱离异管局了?既然已经决定不管这些事,你又何必在乎这些?”
商瓷不想一醒来就同她争吵如此简单的问题:“就算脱离了,我也姓商,平日那些任务,推辞推辞也就算了,又不是没人能处理,可你也说了,那是不化骨,我都不能处理,你指望谁去处理?你还是商白?可别到最后弄成我去救你们两个,那就太好玩了。”
“需要你担心这么多!”
“盛时烬呢?”商瓷问。
“我给他安排了个房间,他在商家住下了。”说到他,商璇的脸色也不算好,“这条龙还真是……”
“真是得好好感谢人家,要不是他在,我可没把握能平安回来。”商瓷打断商璇的话。
商璇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商瓷一眼,然后说:“你知道他多招摇吗?那天他变成龙带着你回来,倒是记得给你加个结界,他怎么就不记得拿个隐身符往自己的身上贴一贴啊!你知道因为他,最近妖管局增加了多少的工作量吗?”
“有人拍到他呢?”
商璇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单是下架那些视频,我们都熬了一个晚上,还得到处找人说,这是ai合成,大家不要相信,我服了。”
都别说这事了。
她前天刚加班处理完一桩小妖潜逃的事,一颗硕大的脑袋就这样贴在了她窗户上,她差点没被吓死,还以为有什么大妖出世了,直到看见这头龙脑袋上重伤昏迷的妹妹……
要不是她这些年稍稍沉得住气了,她当时是真想将这条龙给剥皮抽筋。
商璇使了个小法术,将她头发烘干后,又顺手递了衣服给她:“你这次有动用你那宝贝鞭子吗?”
“嗯,当然用了,要不然怎么打的过,那可是不化骨耶。”
闻言,商璇疑惑地看她:“那你这次竟然没被反噬吗?你那根鞭子现在这么通人性?”
“我也觉得奇怪。”商瓷倒也不是没想过是鞭子突然觉得她不错,然后就通了灵性。
可在用之前,这根鞭子就已经认主了。
认主了后照样反噬。
之前有大师说过,并非是她修为不够,驾驭不了,而是这根鞭子的主材料是龙筋龙骨,那条龙性格恶劣暴躁,哪怕在佛前供奉镇压了千年之久,也难以磨灭掉它骨子里的桀骜,所以不管是谁驾驭东西,都会遭到一定的反噬。
但这次她却觉得这根鞭子同她心意相通,没有半点不适。
就像是一下开了灵智般。
想着,商瓷便将鞭子拿出来。
依旧是那副貌美的模样,银白的鞭身宛若有月华流淌。
商璇没见着一次都要为之惊叹一次,如今见着更是,她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鞭子上的流光比之前更要出彩明亮许多,竟有了几分温润的玉质感。
她也是真喜欢这件法器。
所以当初法器制好,她也曾问商瓷讨要过,可惜这鞭子完全不理会她的召唤,更别说用她。
她是真怕自己用着用着,这鞭子反过来给她一鞭。
“我能摸摸?”商璇问。
商瓷想也不想就将手里的鞭子递过去,商璇满心欢喜的刚要接鞭子接过,可这手甚至还没触到鞭子,只是刚刚触及到了鞭子表面上的那一层白光,商璇整个人一下就倒飞出去。
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个变故让两人都猝不及防。
“姐……”商瓷想过去将她扶起来,谁知她躺了一会儿,就自个爬了起来。
“我记得你这东西以前没这么认主啊。”
“不过这也是好事。”商璇说道,“以后,你在用这东西,也不用畏手畏脚了。”
商璇的话让商瓷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鞭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盛时烬看过她鞭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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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亮起了一盏略显昏黄的灯盏。
竹帘微卷,光影映出男人清隽姣好的颜色。
商瓷刚坐定,盛时烬便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她面前:“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你尝尝。”
虽然不太明白一杯茶有什么好尝的,但商瓷还是依言喝了口。
清茶刚入口,便有灵气好像溢满了整个唇齿。
她浑身竟舒服得不行,好像整个人都躺在了浑厚的灵气之间。
商瓷诧异地看向盛时烬:“这是?”
“偶然所得,你喜欢就行。”盛时烬说道。
商瓷道:“看来活得久的确是有活得久的好处,这种好东西,你都弄得到。”
“这般晚来寻我,是有事?”
商瓷本是不想这么快就说到此事的,现今间他问出来,便也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对我的鞭子,做了什么?”
说完,两人之中的小木桌上便出现了那根银白的鞭子。
见着它,盛时烬当即便伸手去拿,商瓷见状不由轻呼:“小心。”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只来得握住盛时烬的手,往下看,他已经稳稳当当地拿住了她的鞭子。
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同被商璇碰着简直是天壤之别。
“怎么会?”商瓷愣愣地收手,一时没法相信,她的鞭子竟然不排斥盛时烬。
“你都说,我对你的鞭子做了些事,既如此,它又怎会排斥我呢?”盛时烬笑着将鞭子拿到手中。
他掐了个决,鞭身立即泛出银白如月辉般的光。
“你上次用它,没被反噬吧?”
商瓷停顿片刻后,摇了头:“没有。”
“那就行。”盛时烬将鞭子还了回去,“若有问题,你来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