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商瓷的话,闻人祺然下意识地就将手里的罗盘朝她递了过去。
商瓷挑眉:“小道长不用吗?”
闻人祺然再度摇头:“我还有多的。”
“行,多谢了。”商瓷毫不客气就将闻人祺然手里的罗盘给接下。
“你出门就连罗盘都不带?”
罗盘入手,甚至还没焐热,冷不丁地就听盛时烬说道:“商老师这是出门就连吃饭的家伙都不带?”
“因为我能掐会算,一般情况用不了这玩意。”商瓷抬眼扫了他一下答道。
盛时烬背着手走在商瓷的身边,听见她的话,他扬起嘴角笑了下:“商老师还真是自信,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拿了罗盘。”
商瓷本是在研究罗盘的。
纤细白净的手指在罗盘上左右拨弄着,听见他的话,她的手也就是挺了一霎,但很快就开始继续拨动。
“盛老师不是走高岭之花路线的吗?今天怎么这么聒噪。”
商瓷说话时,并没故意敛声,导致身后的容姣几人也都听得见。
他们几人好歹也在一起录制了一期,自然知道盛时烬对商瓷是有些不同的,但他们也的确没想到,商瓷会对盛时烬这般不客气。
就像是——拿捏准了盛时烬并不会因此同她生气一般。
这一点,是让他们多少有些羡慕的。
“聒噪?”盛时烬的确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就落在了商瓷的脸上,毫不怜惜地掐住了她的脸。
“商老师要不然再说一遍?”
两人一来一往,毫无顾忌的亲昵看得几人心思各异。
在此之前,他们的确不知道原来这位生人勿进的顶流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商瓷懒得同幼稚的人讲道理,她伸手直接拍掉他落在自己脸上的手。
力道虽然不算很大,但在安静到几乎就连水滴声都听得见的洞穴里,尤为刺耳。
知道商瓷的耐心也就到这了,于是盛时烬十分坦然地收回了手,继续走在商瓷身侧。
见没人打扰,商瓷这才在罗盘上起了个诀。
随着一束光柱的亮起,商瓷不知何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指尖的一滴血融入了罗盘中。
看着她的动作,盛时烬眉头微微蹙起,好似并不赞成她这般做。
倒是闻人祺然几人有些好奇地伸过脑袋来,看她打算怎么做。
随着那一滴血融入罗盘,只见罗盘正中央的光柱大起,靡艳的红光几乎是不顾一切地要冲破天地的桎梏。
“这是什么法术,感觉好酷炫啊。”容姣小声地问着,可此时并没人能回她。
在红光冲天的那一霎,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摆动。
不一会儿,就转出了一个方向。
“我们是可以出去了吗?”见状,容姣虽然知道闻人祺然这些人不会回她,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或许。”柳薇灵也不知道,但心里到底还是抱有一点点的希望。
毕竟这个地方对她们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甚至每走一步,都会让她心生恐惧。
甚至,她忍不住想,等这期节目录制结束,她绝对不要参加下期的录制了。
她并不想时刻都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的,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商瓷倏地转头,对着两人笑道,“所以一会儿,不论你们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哦。”
柳薇灵和容姣对视一眼,疯狂点头。
得了两人的保证后,商瓷的目光随即便落在了卫檀几人的身上,再依次得到他们的保证后,商瓷这才心满意足地颔首,并且转回了身。
“那我们就走吧。”商瓷扬着小脸说道。
虽然盛时烬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不是在对他说。
穿过狭窄的隧道后,便能瞧见倏然变宽的洞穴。
比起先前只能容纳一人同行的地方,这处是真算得上宽敞许多。
只是石壁上依旧结着水,湿漉漉的,甚至入目所及还有不少的青苔。
甚至还有许多灰尘蛛网,遍布在缝隙中。
容姣几人看得遍体生寒,甚至是浑身都是止不住的冷颤。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也就是想工作赚个钱,怎么就到了荒野求生这个地步。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出去?”又往前走了几步,视野所及,依旧是一片昏暗。
容姣强忍着惧意,拉住了走在她前方秦子默的衣摆。
听见她的声音,原先还转着手腕间念珠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片刻后,这才告诉了容姣答案:“或许还有小半个时辰,又或许……”
后面的话秦子默又停顿住,他虽是没说完,但大多数人都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容姣几人面如死灰。
甚至就连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也随着他的话而破灭。
瞧着几人眼中的光好似一下就灭了下去,秦子默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