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墓之前，他的确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显然忘了，眼前这几人只是普通人，并不是他们玄门中人，就算是要牺牲，也轮不到他们。

秦子默想着该怎么补救的时候，原先走在最前面的商瓷却是一下就插了进来。

她将秦子默给挤开，自己则代替他走在了容姣和柳薇灵几人的身边。

“瓷瓷。”

一见着她，容姣心头的那股委屈是怎么都压制不住。

她双眼含泪地看着商瓷，将哭不哭的模样可以说是楚楚动人。

“没事。”商瓷其实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牵住容姣的手说道，“你们不相信他们，还不相信我吗？”

听见商瓷的话，容姣心里顿时无端地就生出几分热切的希望来。

“真……真的吗？”

容姣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要是我没把握，当初也不会让你们下来了。”商瓷拍了下她的手背，随即挑眉笑得明媚，“我可是商家的人，我们商家千年清誉，可不能败在我的身上，要不然，我肯定要被家里那群老不死罚跪祠堂的。”

秦子默是妖管局，自是对商家的感情要更深厚许多。

是以听见商瓷这般说后，秦子默没太忍住地替商家长老辩驳了一句。

“商……商前辈，长老他们其实挺好的。”

商瓷还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听见替商家那些个长老说话的人，她立即抬眼看去，目光更是正正好地落在秦子默的身上。

“我记得你是锦川分局的人。”

秦子默颔首：“是。”

“锦川分局，是我商家的哪位长老管辖之地吗？”商瓷又问。

秦子默想问，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可是还没等他出声，闻人祺然的声音便先一步地传了过来。

“他师祖是你们商家的长老。”

商瓷还真不知道。

商家供奉的几位长老她都认识，还真没听说哪位长老是在外收徒的。

“哪位？”商瓷冥思苦想半天，还真凑不出一个名字来。

虽然知道他师祖是商家的长老，但到底是谁，却是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说。

秦子默赶紧道：“我师祖姓商单名一个延。”

“商延？”商瓷重复了一遍，随即是有些不确定地歪头看着秦子默，一脸地不可置信，“你确定？”

“是。”

商瓷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奇怪。

秦子默心情顿时是七上八下。

“商前辈怎么了？”

商瓷摇头，随后有些哭笑不得：“没什么，我是没想到商延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会在外面收徒，不过他怎么没将你们师徒带回来？”

秦子默道：“师祖说，我们应该在外历练历练。”

“商前辈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商瓷摇头。

她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她和商延是同一辈的，人家都有徒子徒孙了，就她好像还是个孤家寡人，甚至还在外浪荡不太着家。

但是瞥见秦子默有些着急的神色后，她还是出声安抚道：“就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升辈，同你并没什么关系。”

“啊？”秦子默愣了下，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商瓷在说什么。

倒是闻人祺然若有所思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下秦子默：“那说来，子默的这一声前辈也没叫错。”

先前不知他的身份，商瓷倒是没太注意他，现下知道了，对他有关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的确。”商瓷点头，算是应了闻人祺然的话，“不过倒也不用叫什么前辈，把我都叫老了，叫我商瓷就好了呀。”

说完，商瓷一扭头，本是想寻一个赞同的，谁知道抬眼时却扑了个空，往常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知何时跑到了别处去，她转身去寻时，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离她几米开外的地方。

他身后是有些冰冷阴湿的石壁，洞穴内明暗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愈发显得他骨相极佳，皮囊惑人。

“盛老师。”

看见他，商瓷下意识地就舒展眉眼笑开。

盛时烬还是那副冷冰冰地模样，只是在商瓷叫他的时候眼底的冰霜才好似融化了些许。

“嗯。”只是虽是高兴，但盛时烬还是保持着那副冷冰冰的样，甚至就连颔首时的弧度，也十分矜持。

商瓷几步就朝盛时烬走了过去，直到自己完全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背着手，带着几分俏皮的姿态。

“算了。”商瓷轻笑一声，“同你这种老古董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商瓷转身就要走，却被盛时烬冷不丁地揪住了身后的衣领。

“急什么。”

盛时烬说着，几步也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似乎在顷刻间又另成了一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