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妍,”温润如水的男子无辜地看着她,却丝毫没放开她岌岌可危的小衣系带,“不是阿妍自己说的要满足少恒的愿望吗?”
卓妍伸手死死拽着带子,恨恨磨牙。什么狗屁良人,儒雅内敛,他分明是个巧言善辩的纨绔子弟!
果然世家就教不出傻白甜!
“你放开,你的愿望根本就不是这个,你刚刚不是说让我不离开……”
“就是这个,”周琰直起身,褪下身上的已然敞开的中衣,甩至床尾,“少恒刚刚说的就是如此呢,是阿妍理解错了。”
看着又要倾身的周琰,卓妍攥拢衣领向后退,“我跟你说,挽,挽月还在院门外呢,我一喊她,她就过来了。”
周琰单手撑着床榻,凑到她面前,高挺的鼻尖蹭抚她面颊,迷恋地眯起眼,“那殿下就试试吧,看看是臣快还是您的侍女快。”
“不是,你有病啊,在这种事情上比快慢?!”卓妍瞪圆眼睛贴紧身后的墙面。
周琰压在她身前,低低笑了声,通过相贴的胸腔传来振动,引得卓妍轻抖了下。
“阿妍真是讨人喜爱,不过殿下放心,臣这二十三年来从未与其他人有过逾矩亲近,定是能比得过您院中那些面首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卓妍胡乱摇头,只觉得脑中一团浆糊。
她仰面缩了下脖子,躲开湿润的触感,抽出一只手抵着他,“我们明天还要去找巡河使干正事呢,不能做这种事。”
“不会耽误正事的。”周琰抓起她的手轻轻吻着,一路向上。
卓妍见他好话不听油盐不进的,心一横用尽全力将他推倒,失去束缚的衣领散开,周琰仰面怔怔盯着她,睫羽颤个不停,红气从面上漫至前身。
原来是个花架子啊,卓妍从鼻子里溢出两声哼哼,“不准,听到没有,这里没有我府里的息嗣散,我不要,万一怀上孩子可不行。”
“我……”
见他还敢狡辩,卓妍一巴掌扇在他肩上,周琰的眼睛瞪得更直了,瞳仁随着她摇晃。
“啧,哪里是什么正人君子,”卓妍拢上衣领,“不准盯着看,登徒子。”
“殿下……”周琰伸出手勾住她小指,低眉顺眼的看着乖巧不行,唇边小痣随话语颤动着:“殿下,息嗣散是什么,臣去准备。”
“准备什么,”卓妍捏了下他指骨,“那是我找御医配的秘药,专门给男子用的,这里怎么可能有?”
“哦。”周琰沉沉应了一声,偏头缠住她手,一会五指相扣一会包在手心的来来回回玩着,瞧着情绪不高。
卓妍从他腰上下来靠在旁边盯着他,周琰有所感应地抬头,撑起身又想凑过来,被卓妍一脚踹回去。
“……若你真想如此,就要喝息嗣散,你,愿意吗?”卓妍还是想问个清楚,她不喜欢不清不楚的把问题拖着,最后落个两相生怨的结局。
周琰闻言拉着她手坐起来,“当然,我当然愿意,臣愿意的。”
卓妍看他这么积极的模样,笑出声:“你以为是什么好喝的甜饮子啊,息嗣散和避子汤是一样的,对身体有影响的。”
“少恒愿意的,我周琰说过的话不会变。”周琰挨上她试探揽过,换来卓妍探究的一眼,察觉他没坏心思才靠在他肩上,温热的手掌包住她手,轻轻揉捏着。
“即便喝多了可能会绝嗣,也愿意?”卓妍继续追问,她不管这会不会显得她有些不解风情,依然要和他讲明白。
若是其他也就便罢,可这关乎人的性命安康,也关乎一个家族和周琰的前途,她不能像对楚清和那样毫无顾忌,更不能让他做一个未知全貌,存心不公平的决定。
揉捏她手的动作顿住,周琰诧异抬头:“绝嗣?”
卓妍点点头,她知道古人对子嗣还是很看重的,她这么说,几乎是将他往外推了。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吗,免得后续有麻烦。
卓妍看他松开手,好似没有再说话的念头,扭头看了眼外面。这估计有好晚了吧,若她现在再走回去,明天就别想去道观了。
草草系好衣带,她揪过一个枕头,背过身去,语速略快:“不早了,我困的不行先歇息了,正好明天一起去道观。”
卓妍也没和他说什么男女有别,分开休息之类的,反正亲也亲过了,看也看过了,提这也没必要。
扯过薄被盖上,她匆匆打了个哈欠,“喂周琰,”
“……穿好衣服帮我去找一下挽月吧,让她去侧屋歇着吧,我看你那小厮应该不回来了。”
卓妍没提他酒醒的事,周琰也就默契地没说,毕竟近距离能看出来些许的,再演就没意思了。
周琰盯着她单薄的脊背,轻声应下。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二人都没再出声,仿若陌生。
“挽月,殿下歇息了,”周琰立在门前,背对月光,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刚打开院门时沾染的鲜活气。“你去侧屋吧,我那小厮被派去做事了,今晚不回来。”
“嗷好的,多谢周员外郎。”挽月虽有些奇怪他却也没多问,行礼转身向侧屋走去。
院内顿时又只剩下周琰一人,树影婆娑,遮住点点银光,又回落。
他抬眼望向那颗白兰。
这是方圆内唯一有颗白兰的院子,也是他来此地第一次提要求,用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