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对吗……”周琰颤着声线，垂下手。

他不甘心，哪怕是自取其辱的再问一遍，他也想要答案，一个明确的答案。

卓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搅得怔愣片刻，急忙想着措辞。

她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提成婚的事，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阿琰，你听我说，我……”

“你既然不愿，又为何如此对我。”周琰打断她的话，浑身发抖地沉声质问她，却没有丝毫力度，只留下两道泛着银光的水痕，映着凉月。

卓妍慌忙抬手抹去他滑落的眼泪，心里愁的不行。

为何？总不能说她要利用他吧？

这古代男人不都动不动纳妾寻乐的，她以为他也不在乎这事呢。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卓妍皱眉叹息一声，拿捏人心这种事，她真做不来啊。

周琰听见她的叹息声，咬牙抑制住想要泄出的声音，免得她再叹气嫌他烦，唇却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

“为何。”

他闭上眼不看她，任由水液溢出眼眶，再次开口。

或许他真是喝醉了吧，才会这样不计任何，穷追不舍的追问。可他问的根本不是问句，毕竟答案他已经知晓了不是吗。

他只想要那一句话，即便是一时兴起，即便是虚情假意，都可以。

虫鸣声依旧孜孜不倦地响着，温凉的指腹擦过他眼睫。

“阿琰，我，唔……”

卓妍还未合上的唇被猛地堵住，握着她腰身的手收紧，紧到她脑中一片混沌，呼吸滞涩，只能被动接受着湿热细密的齿痕印在唇间，极沉极凶地吞下她所有字音。

他不听了，再也不要听了，周琰托住她后脑，牢牢箍住她贴着她，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怕听到的不是想要的那句话，更怕听出她背后的谎。

他攥紧扣着她腰的手，将人提起，与他靠的更近，仰头与她纠缠着，吞咽着。发丝相缠坠在一起，随动作摇曳着荡出波纹。

即便他们真的没有结果，他也不想就这样草草结束。

周琰眼眸半阖望着她，呼吸吞下她的味道。

原来，人心真的能为情所役，他时至今日才明了。

两人衣料叠合，摩擦出细碎声响，盖过虫鸣。

毫无章法的气息渡进卓妍口中，相贴着她的唇微微震颤着，她甚至尝到了些苦涩的咸味。

她忽然想起曾看到的一篇报道，科学研究将眼泪分为三类，其中反射泪的咸味很淡，而情绪泪的味道有时甚至会带些苦涩。

卓妍迷茫地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和颤个不停的睫毛，缀着点点银光。

吊桥效应，真能到如此效果吗？

她闭上眼，轻拂他后脑，安抚的回应他。

唇间水液积攒的速度渐渐变慢，但直到他们轻喘着分开，他的泪都没停下。

卓妍不忍心看他红肿的眼睛，双手柔柔拂过他肩颈拥住他，在他颈侧印上带有湿意的唇瓣。

攥着她衣裙的手一紧，周琰稍稍推开她，“殿下，若不成婚的话，就不要这样对我。”

“不要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求你。”

卓妍哑然，垂下眼睫。

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或许不顺着他，或许找别人，也是可以做成事的，只是等些时日而已。

“好，既如此，我明日再来找你，”

“办公务。”她赶紧加上句，偏过头不去看他，松开手起身。

“……你就当今晚，我们二人都喝醉了梦魇一场吧，明日照常就好。”

“梦魇一场？”

周琰当即失控抓住她，素白哀戚的面容扬起，不可置信地望着卓妍：“这是你惯用的伎俩是不是，用完就把人丢掉，再撇清关系！”

“我不是他们，”他瞪着含泪的眸起身，压抑的语气苍凉又决绝：“我还没同意，你就不准走，不准！”

他拉过她，将她牢牢箍住，偏头埋入她颈窝：“我告诉你，我周琰不是无门无第，任你欺辱之辈，若你敢不要我，我定会让你后悔。”

润湿的唇瓣连同灼灼气息一同印上她侧颈，仿佛要透过皮肉融入她骨血。

卓妍微微颤栗，向后退想躲开，却被勒得更紧，快要将她淹没进他层叠的衣袖里。

“周琰，周琰你先放开我，有些疼，周琰！”卓妍压低声音推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