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周琰终是耐不过全身激起的酥意,跟着卓妍的话音走,“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那日,那日马车,”
他抬起手握紧拳头放在胸前,盛着醉意的眸子懵懂地看着她,“这里就不一样了,一见到你,甚至是听到你名字,就会变得不一样。”
“好快,它会跳好快,我控制不住它。”
马车?
卓妍凝着他仰面迎着月光,淡若白兰的面容,闭眼失笑。
本意只想转移他注意,不让他太过留心自己有意发展的人,想不到却让她探到了些别的。
她竟促成了个吊桥效应。
卓妍倏地睁开眸子,清冷银光印进眼底。
可那又如何,送上门来的助力不用是傻子。
他身为地方氏族,入了这六部之末的工部,就足以证明他未与京中权贵有过多的纠缠。
他,她要定了。
卓妍低下头重新附上他微热的面颊,“那阿琰告诉我,你来工部,是因为喜爱这些吗?”
周琰摇头,“不是……”
不是?难道她猜错了?卓妍又靠近他几分。
周琰缓慢眨了眨眼,好似比刚才更醉了,“只是不想在那些部门里,成天和人打交道,你来我往的,”
“还有……”
他伸手轻揽住卓妍的腰,“不想事事都听家里的。”
“哦?”还有这层原因?
卓妍抚着他脸的手滑到他后颈,她这是遇见了个少时乖巧的叛逆少年?
周琰见她并未抵触,揽得更紧些,埋进她怀里,深深吸了几口。
“你能不能,常来看看我……”周琰从她腰腹抬起头来,“你都不主动来看我,我走你也不来问我。”
卓妍被他逗笑,伸手摸摸他头顶,觉得他此时像只小动物,乖顺的不行,还卖乖。
“你是什么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吗,这么离不开人?”
周琰不知想到什么,更难过了,紧紧贴着她,“我就是没喜欢过别人,母亲给我许的婚约我都拒绝了。”
“我没靠近过任何女子的。”
“是吗,这么乖啊。”卓妍附身轻点他鼻尖,“那有奖励哦。”
“什么?”周琰眼睛亮起,期盼看着她,倒是有几分孩子气。
卓妍坐到他怀里,吻上他唇。
既如此,她倒是可以遂了他的愿。
毕竟,这么干净又俊俏的郎君,也确实讨人欢喜。
卓妍半睁开眼睛,拥着他脖子启唇含住他唇瓣。
当然,也仅限于欢喜。
“阿妍,阿妍,”周琰紧紧揽住她腰,他从不喜情绪太过外显,可现在却不安分的急急吞咽着,气息有些不稳。
父亲曾总教导他不要耽于情爱,只需门当户对为了家族担起责任即可,他曾经也深信不疑,可遇见她后,他却像个深宅中哀怨的痴偶一般,日日夜夜期盼她能看到他,念着他。
周琰红着耳廓直到脑袋有些发晕才退开几分,却在对上她迷离的水眸时,又压着她后颈再次吻上。
“阿妍,我们成婚好不好,我去和父亲母亲说。”周琰急急喘息着,抵在她额头。
“……”
卓妍没有回话。
成婚?她还没能将各方势力全部搞清楚,如若现在成婚,岂不是过早站队。
绝对不行。
就算要结,她也要与能给她最大助力的那个人。
周琰不是人选。
清风簌簌穿过静默的院堂,吹散了些许酒气。周琰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凉水一样,浑身发冷。
他缓缓抬头退开几分。
即便那日船上他已经听过答案了,可他还在想,万一呢,万一她会改变呢,为了他。
盯着她前一刻还水雾潆洄染着绯红的面容,周琰垂眸嗤笑一声。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她怎么会变呢?
她如今后院里的男宠,怕是多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吧,她怎么会和他成婚呢,他不过是她漫漫长途中,一个消遣的物件罢了。
周琰近乎残忍地想着,一遍遍剖割着自己的心,他想大吼着让她走,可他还是说不出口,说不出让她走,更说不出让她别再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