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到,”
卓妍直起腰。
“说是在岷山的青阳道观里。”
卓妍点头,和她问县令的回答一样,仰起头顺了顺她衣袖,“好,明天我们去。”
说完才想起来应该带上周琰,这样万一有人怀疑她的动机,她还能推给周琰,她可不能自己去找巡河使。
说干就干,卓妍当即站起身,“挽月,你今天去找周琰,他们在哪,我现在去和他说说。”
“殿下随挽月来。”
卓妍跟着挽月走进一处小巷,巷道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泠泠的月光,与单薄的虫鸣,一声盖过一声。
卓妍再次感叹古人顺应天时,随日歇息的规律生活。
她来到门前,轻轻扣响院门。
门内没传来任何响动,卓妍又扣了两声。
等了一会还没人开,卓妍不禁看向挽月,“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现在连亥时都不到呢,他小厮也睡得这么熟?”
挽月摇摇头,也是不知道,“要不奴翻进去看看?”
“诶,别!”卓妍赶紧打住她要迈出去的右脚。
许是说话的声音扰到了院内的人,里面传来了些动静,像脚步声,但是又有点轻的听不出。
卓妍赶紧招招手让挽月也贴近门缝,听听里面的动静,“好像有人来了。”
她转过身仔细听着,看见和她一样探身贴门的挽月,越看越不对劲。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教小孩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呢。
不行,她不能带坏小孩子,卓妍伸手把挽月拉到身侧,规规矩矩的站好。
脚步声贴近,停在门前,卓妍抬头。
披散着头发的男子立在身前,皮肤跟月色似的冷凌凌地铺开,直直盯着她,只是眸子有些朦胧,像浸了层水光,不太真切。
“周琰?”卓妍刚出声,一股混着花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清幽幽地缠着她,绕在她周围。
好吧,这回是真喝醉了。
卓妍捂了捂发晕的脑袋,这是喝了多少啊,她光闻着就这么浓。
“你回去吧,我明天再说。”她拉着挽月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
“嗯?”卓妍转回来看他,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为什么?”周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卓妍微皱了下眉头,疑惑瞅他,“什么为什么,你喝醉了所以我不能和你谈事了啊,明早我再来。”
瞧见他有些红晕的脸,卓妍又有些不太确定。
或许,她明天早上再来,也得无功而返。
周琰没有应声,只微微后退两步。
“为什么你还在,为什么……”
卓妍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叹了口气,认命的扶了下他踉踉跄跄马上要摔倒的身子,拉着他袖子把人带回院中的石桌前。
没办法,谁让是她把人从屋里敲出来的,亲自送回去吧。
卓妍把他按在石凳上,拍拍他的肩,“这不挺乖的嘛,在这坐会吹吹风,稍微清醒了就回屋。”
见人还抬头盯着她,卓妍睁大眼睛瞪回去,“我可只送你到这啊,屋你自己回,免得你又想东想西的,要我跟你这个醉汉解释不清楚。”
微风拂过,更浓的酒香漫过二人。
周琰伸手猛地扯住她衣袖,“……为什么,为什么?”
卓妍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喂,耍什么酒疯!”她定了定心神不耐烦地扒着他的手。
“你就这么不情愿,连多留一会,都不愿意吗?”周琰皱眉痛苦地看她。
对上面前人冷冷的眼神,周琰语气稍稍放缓,撇开脸。
却依旧没松开手,呼吸急促地攥着手里的布料,力气大到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既然,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
“要这么对我……”他仰起面,带着醉意的眼眸被花香熏红,水雾萦绕地盯着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