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了。

“没想。”他说，“就看到他拳头朝你抡下来，什么都没想。”

王欣彤看着他。

他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意味不明的东西闪过。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王欣彤看着他的侧脸，等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也许是感觉到太安静了，彭燃伸手打开了音响。歌声流淌出来。是西城男孩的《If I Let You Go》。歌曲并不是从头开始的，应该是之前放了一半。

But if I let you go I will never know

What my life would be holding you close to me

Will I ever see you smiling back at me? (Oh yeah)

How will I know if I let you go?

If I let you go, oh baby, oh

Once again I'm thinking about

Taking the easy way out

……

王欣彤平时很少听英文歌，但西城男孩的歌是例外。她不知道彭燃是随机放的，还是说他或者顾念念也喜欢西城男孩。

也许是顾念念吧。

她喜欢的郁金香，顾念念喜欢。

她喜欢的人，顾念念喜欢。

她喜欢的歌，也许顾念念还是喜欢。

王欣彤闭上眼睛，她怕睁开眼睛，眼泪就会毫无阻挡地流出来。

歌词在耳边轻轻回荡——

王欣彤心里默默翻译中文意思：

但如果我让你走，

我就永远不会知道，

与你相依相偎的生活会是怎样。

我能否有幸看到你向我回眸微笑

心口隐隐作痛。相依相偎是不可能了，哪怕在这样的夜晚，静谧地坐在彭燃的副驾驶，也许仅此一次吧。

以后这样的夜晚，这样温柔的彭燃，不会再属于她了。

车子继续向前。窗外的灯火一盏盏掠过，明明灭灭。

回到公寓，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手机震个不停，她拿起来一看，是范范的消息已经攒了几条。

最早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到家了记得报平安？」

过了十分钟，第二条：「怎么不回消息？难道你们两个正在发生好事？」

再往后，是照片

消息：「彭燃刚问我要今天晚上的照片，我发给他了哈，也同步发你一份。」

王欣彤点开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摄影师技术很好，每一张都抓到了恰到好处的角度。有一张她和彭燃的合影尤其喜欢——彭燃和她坐在椅子上，窗外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他正侧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她从来不知道彭燃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是这样的。

范范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姐妹，向彭燃冲吧，这么帅的男人不能让给别人啊。」

王欣彤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她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范范的朋友圈。果然，范范发了今天晚上的古装照片，九宫格，全是她们俩的合影，配文写的是“大家有的，我也有，穿越千年，姐妹情深”。范范一向识大体，只发了她们两个人的照片。

王欣彤点完赞，又看了一眼点赞的人，一个北斗七星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