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范范和老刘,彭燃对王欣彤说:“走吧,去买点药。”
王欣彤没多想,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买药?你怎么啦?”
彭燃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右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托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手轻轻把她的袖子往上推开一点,右手掌根的位置,几道明显的擦伤痕迹露了出来。
“受伤了怎么也不说?”彭燃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那几道伤口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语气里全是担心,没有责备。
“没,没有了。”王欣彤把手挣脱,又藏回衣袖里,“就擦破了一点皮,不疼。”
彭燃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旁边的药店。
王欣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药店的灯光里。
不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
王欣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在想,彭燃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手上的伤口的?吃饭的时候?拍照的时候?还是刚才跟范范告别的时候?她明明藏得很好,一直把手缩在袖子里。
到了停车场,彭燃打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
等王欣彤坐进去,他关上车门,从车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下来。
彭燃打开车顶的灯,暖黄的光洒下来。他把塑料袋放在中控台上,拿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
“把手伸过来。”他的声音很轻,但王欣彤听在耳朵里,像是一种蛊惑。
她听话地把右手伸过去。
彭燃低头,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的伤口上。碘伏凉凉的,有些刺痛,但他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涂完碘伏,他又打开一管药膏,挤出一点,轻轻涂在伤口上,还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王欣彤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疼不疼?”彭燃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王欣彤摇摇头:“不疼。”
彭燃拿出一卷纱布,轻轻裹住涂了药的伤口,最后打了个结。“这两天这只手少活动。”他说,“明天涂两次药,就可以不绑纱布了,贴创口贴就行。还有,尽量别沾水。”
王欣彤看着自己右手上那个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纱布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就这么点伤,要不了多久就会愈合。但彭燃认真的样子,让她觉得这点小伤好像真的值得被这样对待。
“嗯,记住了。”她轻轻应声。
彭燃把药盖好,拧紧,放回塑料袋。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回去的路上,彭燃专注地开着车。车窗外,路上的车流依旧川流不息,一盏接一盏的红尾灯亮起,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缓缓地、沉沉地向前流动。
王欣彤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车子里很安静,王欣彤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往常要急促一点。空气里有真皮与淡淡香薰混在一起的味道,暖烘烘的,把人包裹起来。
“怎么这么安静?”彭燃突然开口,“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王欣彤想了想。
“老刘的事情,谢谢你。”她说,“范范说大领导对这次交流的结果很满意,等项目落地,老刘副处的职称估计就可以解决了。”她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也要谢谢你,这段时间在京城,你给了我很多帮助和关照。”
“除了谢谢,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彭燃的脸有些严肃。
王欣彤皱起眉头,不知道彭燃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王欣彤不明白,过了一会儿,他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再往上冲。”
“哦,原来你说的是安安的事情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王欣彤松了一口气。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彭燃瞅了一眼王欣彤。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王欣彤有些心虚。
彭燃轻轻笑了一声,“不管怎样,像今天这种情况,你一个女孩子,冲上去做什么?万一跟上次一样,他手里有刀呢?”彭燃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你呢?”王欣彤忽然问,“你冲上去的时候,想没想过他手里可能有刀?”
彭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