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沃姆大楼出来的时候,多多还在旁边念叨:“彤姐,真不去啊?那家酒吧氛围特别好,我都跟朋友约好了……”
王欣彤笑着摇头:“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少喝点酒,注意安全。”上次去酒吧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今天你生日诶,怎么能一个人过?”
“谁说我一个人?”王欣彤晃了晃手机,“我有一长串电话要打呢。”
多多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最后还是挥挥手走了。
王欣彤一个人往回走。北京的夜晚比广州冷得多,她把彭燃送的耳夹戴上,又把围巾拢紧了些,加快了脚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有刚下班的年轻人匆匆走过,也有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晃。她穿过那条已经熟悉起来的小路,进了公寓大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28层的按钮亮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回到家,她先换了家居服,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星星!”妈妈的声音从几千公里外传来,带着熟悉的乡音,“生日快乐!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王欣彤窝在沙发里,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面条?生日要吃长寿面的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外头,要记得……”
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王欣彤就听着,时不时“嗯”一声。那些琐碎的叮嘱像一层层暖意,把她整个裹住。
“星星啊,你在京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穿点衣服,女孩子不能冻着了,对身体不好。我就是生你的时候……”
妈妈又开始了。王欣彤听着她讲28年前坐月子的往事,那些听过无数遍的故事,此刻听起来却格外熨帖。
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她听着妈妈的声音,眼眶忽然有点热。
挂了电话,肚子有点饿了。她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煎了一个荷包蛋,还烫了两片青菜。端到餐桌上,一边吃一边给大姐打视频。
视频接通,两个小脑袋就挤进了屏幕。
“小姨生日快乐!”双胞胎侄儿异口同声地喊,声音又脆又亮。
王欣彤的心一下子化了。
“乖!”她对着屏幕亲了两口,“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打架啊?”
两个小脸同时垮下去。
姐姐在旁边笑:“别一上来就问幼儿园的事,他们哪天不打架?今天是寿星,要有寿星的样子。”
王欣彤也笑了。她看着屏幕里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还有姐姐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忽然很想家。
又跟二姐聊了一下天,姐夫打零工还没回来,她还要去检查娃娃们的作业。
挂了视频,王欣彤在是沙发上眯了一会,姐姐家都不富裕,看来她还要多存些钱才是。睁开眼睛,她看了眼时间,拨出了今晚最后一个电话。
范范接得很快,屏幕里出现一张敷着面膜的脸。
“星星,生日快乐!”范范的声音闷闷的,面膜让她不敢做大表情,“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呢。”
“忘记给我爸妈打电话,也不会忘记跟你打的。”王欣彤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和范范的约定从大学就开始了。那时候她们在不同的城市读书,每年生日,寿星要给对方打电话,报告这一天是怎么过的。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怎么样,今天生日怎么过的?”范范问。
“还不错。今天中午老板请我们在京城的同事吃饭。我跟你说,那家餐厅真的好神奇……”
王欣彤把光影餐厅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到蛋糕投影变成真的蛋糕时,范范在屏幕里惊叹出声。
“这么神奇?”
“真的,那个沙拉更绝,你往盘子里浇水,投影里的菜就慢慢长大,然后变成真的沙拉。”
“那下次来京城,你也带我们去体验一下。”范范说。
王欣彤愣了一下:“你和老刘商量好了?决定来京城玩了?”
“是的。我们计划抽一个周末过来,然后我请一天假。刚好老刘单位要他来北京办点事。”
“老刘负责招商的吧?”王欣彤笑了,“这是看上哪个香饽饽了?”
“沃姆,你知道吧?就是M国那个零售企业,上次他去新加坡,就是考察沃姆新加坡的分店。这回听说沃姆在京城设立了中国公司,他就主动请缨来了。”
王欣彤差点笑出声。“怪不得上次他买了那么多特产,”她忍着笑说,“是沃姆买的吧?”
“有可能。”范范没察觉她话里的意思,“星星,你知道沃姆?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在沃姆啊?老刘为这事愁得头发又少了好多根。”
王欣彤故作思考:“我想想啊,好像还真有。”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