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屏幕里安静了两秒。

“啊？星星，是真的吗？”范范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在京城出差，难道就是在沃姆？”

“BINGO。”王欣彤一脸得意。

范范的脸从屏幕里消失了，只听到她的声音：“老刘！老刘你快来！星星跟沃姆有合作，她现在就在沃姆上班！”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老刘的脸挤进了屏幕。

“星星，你在沃姆上班？怎么回事？”老刘一脸急切。

“我给他们干外包来了。他们的系统是我们在做。”王欣彤解释道。

“那星星，你认识他们高层不？比如市场部的人？”老刘的眼睛亮起来。

王欣彤看着他，忽然起了玩心：“老刘，你是不是没有跟范范说过，沃姆中国区的总裁是谁啊？”

老刘愣了一下，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然后递给范范看。

范范看完，整个人呆住了。

“彭燃？”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你们班的那个彭燃？”

王欣彤点点头，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保证，如假包换。”

“哟，如假包换，”范范回过味来，眼神变得暧昧起来，“你试过了？”

“哎，我挂电话了啊！”王欣彤的脸腾地红了。

“别别别！”范范连忙喊，“那你能不能帮老刘约一下彭燃啊？”

王欣彤想了想，有些犹豫：“我试一下吧，不敢保证能成，不行的话，我把他助理的手机号码发给老刘，你们再按正常的流程约吧。”

“谢谢星星！”老刘在屏幕里喊得很大声，“生日快乐！”

“不用谢。”王欣彤看着屏幕里那两张期待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感动，“你和范范联合送了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这个就当回礼了吧。”

“老公，你先去睡，”范范把丈夫推开，“我跟星星再聊点别的事情。”

老刘识趣地消失了。

屏幕里只剩下范范的脸，面膜已经摘了，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

“星星，”范范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你跟彭燃怎么样啊？我刚看介绍，他好像还没结婚。”

王欣彤的笑容顿了一下。

“没怎么样，甲方和乙方的合作关系。”她垂下眼，声音平静，“而且他有喜欢的人，而且对方也喜欢他。我听女方说，他们明年会结婚。”

范范沉默了几秒。“我记得上次你说跟合作公司搞拓展，也是沃姆吗？”

“嗯，我们部门和他们技术部一起。”

“那，彭燃有没有参加或者去慰问一下什么的啊？”范范还不死心。

“去了，还带了他女朋友一起，她女朋友是这种身材的。”王欣彤比划了一个S。

“高中的时候你跟他关系那么好，还以为你们可以……哎，没想到他现在这么肤浅，真没劲。”范范有些愤愤不平。

“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男的，我也选她。”王欣彤的自嘲的笑容里有些苦涩。

“星星，”范范声音软下来，“你今天许愿没有？有没有许跟彭燃在一起的愿望？”

“真没有，概率为0的事情许什么愿，浪费表情。”王欣彤摇摇头。

“你试一下嘛，反正没实现也不亏，是吧，”范范认真地说，“你等会儿记得许一个啊。”

王欣彤想说什么，范范已经岔开了话题，开始讲学校里那些奇葩学生的事。两个人聊着聊着，又笑成一团。

挂了电话，已经十点半了。

王欣彤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灯。

客厅里很安静。阳台外面是北京的夜色，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她记得今天中午，那个光影餐厅里，投影里的蜡烛熄灭的那一刻，她什么愿望都没许。

现在，她重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然后起身，去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