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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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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了指唐叙明手边那本。

“我第一次见你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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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微微挑眉。

终于看向唐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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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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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叙明安静片刻。

才点头。

“小时候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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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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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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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

他说得比刚刚平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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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声低低滚过。

灯火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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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忽然伸手。

把那本兵书抽了过来。

随手翻了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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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戎策》？”

—

少年扬了扬眉。

“这书可不好读。”

—

“你看过？”

裴攸宁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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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被逼着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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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说得漫不经心。

像在说什么无聊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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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叙明却微微抬眼。

第一次认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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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平戎策》。

其实是军中兵书。

寻常世家子弟根本接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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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皇子会看这些。

意味着什么。

其实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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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忽然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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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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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却完全没察觉暗流。

还趴在桌边翻那本书。

翻着翻着。

忽然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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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不是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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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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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

“可这里说——”

裴攸宁认真指着书页。

“‘困敌于谷，断其后路’。”

“那敌人若拼死反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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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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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叙明缓缓抬头。

—

窗外雨声淅沥。

少女抱着书。

眉头微皱。

神情认真得不像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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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初霁看着她。

眼底笑意却一点点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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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少年才低声开口：

“所以真正会打仗的人。”

“从不会把敌人逼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