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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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初霁冲了上来。
—
少年肩头还沾着水汽。
额前碎发微湿。
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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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儿。”
—
他站在楼梯口。
气都没喘匀。
先皱眉看向裴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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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没带伞?”
—
裴攸宁:“?”
—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我带了啊。”
—
初霁一顿。
这才发现。
她身旁确实放着把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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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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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叙明默默低头翻书。
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
裴攸宁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眼睛一下弯起来。
“你不会以为——”
—
“闭嘴。”
初霁面无表情打断。他刚才明明看到裴攸宁没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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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却有点红。
—
裴攸宁差点笑出声。
—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
风卷着凉气灌进窗缝。
—
初霁终于走进来。
把怀里那摞有些湿了的策论“啪”地扔桌上。
整个人都透着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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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是不是疯了。”
—
“又怎么了?”
—
“让我重写策论。”
—
“不是挺正常?”
—
“他让我别写废话。”
初霁冷笑一声。
“然后他自己批了整整三页废话。”
—
裴攸宁趴桌上毫不客气哈哈大笑。手还一边拍着桌子,一时耳边雷声和拍桌声乍起。
—
唐叙明也低头弯了弯唇角。
—
只有初霁还在不爽。
一边翻卷子。
一边嘀咕:
“老头根本就是偏心。”
—
“偏心谁?”
裴攸宁随口问。
—
初霁抬头看她一眼。
忽然不说话了。
—
空气莫名静了一瞬。
—
唐叙明缓缓翻过书页。
像是忽然觉得。
自己此时坐在这里。
似乎有点多余。
—
偏偏裴攸宁还没察觉。
“你怎么不说了?”
—
初霁轻咳一声。
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
裴攸宁立刻被带跑。
“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