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8月,抗战胜利,物价断崖式下跌,大家都能喘口气,但只有两三个月松快日子。
很快,胜利红利耗尽,通胀卷土重来,国民政府准备内战,印钞机全开,物价年底回弹并超过胜利前。
并且有很多内迁工厂开始回迁上海,纱厂女工李姑娘准备一起回迁上海,毕竟那是她的老家。
但其他很多外地工人却被辞退了,要么转行,要么失业,很多女工要么回老家,要么当佣人,要么嫁人……
到了1946,经济全面崩溃,工厂迁走,工人失业,街上流民遍地,房租跌到5~6斤糙米,有米就是好日子。
47年也是苦命的一年,物价飞涨,民间以物换物盛行。有钱大户囤粮囤货,穷苦人有上顿没下顿,两极分化严重。
1948年8月19日,政府金圆券改革,强行废除旧法币,全国强制兑换,不换、藏着、拒换,后果极重。
军警、宪兵、保甲长联合搜查,私藏黄金银元直接没收+罚款+拘留坐牢一条龙服务,街巷联保连坐,邻居举报还有赏,没人敢包庇。
但是重庆城里但凡有些家底的小户人家,都只拿出些许零碎应付官府,将压箱底的银钱首饰偷偷藏匿,宁冒犯法风险,也不肯把活命的硬货换成一纸空钞。
好在检查一般只扒表层杂物,不会深挖泥土、不会撬地砖、不会刨天井,除非被举报,或是大富之家。
至于阿秀姑妈这一家,阿秀早用一只银簪、2块大洋换了12块金元劵,换完之后,还去保甲公所口头报备一句:已经去银行兑过了。
彼时官府严令禁用大洋交易,市面正经店铺只收金圆券,阿秀换回了金元劵后马上和姑妈、王寡妇一起去换物资,她们很信任阿秀的眼光。王寡妇钱不多,也全换了马上囤物资,很多人家也确实是会这么做的。
这几天政府死控物价,阿秀和姑妈第二天就分开花光了金圆券。其中8块买了100斤糙米、2块买了50斤盐、2块买了8尺土粗布。
金圆券政令只写:禁止私藏大额黄金白银,有金银要陆续兑换。
当时黄金、白银、银币等兑换金元劵必须实名登记。需要登记姓名、住址、保甲号、物品种类、重量、金额。所以一次不能换太多,不然容易被盯上。还在小额兑换,店员登记的都比较随意。
阿秀过了五六天,又用一根细银手镯让姑妈去换了6块金圆券,马上买了30多斤大米,10斤盐花、2斤菜油花掉了
自己则去了其他兑换点,分别用了三四个小银块、小银条换了35元金圆券,花8块买了一口小铁锅,一块六一把菜刀、2把剪刀、50斤盐、12块钱半匹细棉布、一匹粗棉布、打火石、5块土肥皂、草纸……
还继续从空间里拿了200多斤苞米粒出来。
阿秀又陆续让姑妈用大洋去其他地方兑换了几次,每次不换多,换了马上买,囤了40斤盐、50多斤黄豆、30多斤多斤小米,还有一些煤。
8.19到8月底金元劵涨了40%,贬值比较快。
十月物价就开始跳涨,后面一发不可收拾,银元、黄金一路暴涨,一天一个价,但涨的速度还是快不过物价。
转眼到了49年,金圆券彻底成废纸,民间回到“以物易物”时代。
随着解放战争的打响,政府重迁,整座城市加紧、抓壮丁、征粮征铁,物价继续飞,大家苦不堪言……
11月30日,解放军进军重庆,□□提前跑路,重庆和平解放。
解放前期,物价由军管会接管,打击投机、平抑物价,抓囤积居奇,旧货币也作废了,开始使用用人民币,但街坊邻居们初期还是不太信任新政府的,一开始以物物交换为主。
马路上也到处是解放军站岗,抓特务、抓土匪。虽还有小偷小摸,但比解放前帮会横行好太多了,大家的日子也慢慢平稳下来。
找活的找活,谋生的谋生……
又过了一年,全国统一了财经,物价稳住了,通胀彻底掐死。
重庆这个城市也开始慢慢恢复生产:铁匠铺、织布坊、油坊慢慢复工,铁器、土布、盐供应增多。
当然,这一切,已与阿秀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