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一想到白日的遭遇又开始咬牙切齿,那就是个无赖的地痞流氓……
而外面的宋裕年睡得好好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身上的衣物又裹紧了一番,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磨了磨后槽牙。
不知道是又是哪个傻逼在背后骂他!
第二天清早 ——
顾淮之将别墅的门打开,看着就这么歪在上墙壁睡了一夜的宋裕年。
顾淮之眼珠子转了转,穿着藏青色毛绒拖鞋的脚,高高在上的戳了戳宋裕年。
宋裕年睡得正好,突然不知道冒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打扰自己睡觉,他皱了皱眉,顺手就抓了过去,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手臂随手一挥就扔出去了。
然后侧过身继续睡。
顾淮之沉默的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脚丫子,然后看了一眼刚才呈现出一条标准抛物线被扔得老远的毛绒拖鞋……
一张俊美的脸逐渐铁青。
如果不是因为及时扶住了门的话,顾淮之怕是要光着脚丫子,一脚踩在潮湿的地底下。
宋裕年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顿时都下降了许多,求生欲让他慢慢睁开了眼。
刚将眼睛打开,就发现顾淮之赤着一只脚。
入目便是顾淮之单脚站立,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周身散发阵阵黑气,活像自己欠了他百八十万。
于是脑子逐渐清醒的宋裕年回想起自己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将什么东西扔了出去。
默默的看向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那只可怜的毛绒拖鞋。
完了。
“误会,纯属误会。”宋裕年面上堆起几分讨好,看向脸色难看的顾淮之。
“还不赶紧去给我捡回来!” 顾淮之咬牙切齿,压抑着心头的火气。
还死盯着那只鞋看,就没点眼色吗?
顾淮之心中都忍不住爆粗口。
宋裕年心里叹了口气,顾淮之这娇气的蛇皮东西,真是想一巴掌呼死他的心都有了。
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忍着。
他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多情渣男,处处留情,欺骗众多女性朋友身心所以才会摊上顾淮之这么个报应。
他上前捡起拖鞋,伸手便探向顾淮之的脚。
那双脚触感冰凉,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宋裕年掌心温热,触上去时,顾淮之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缩了缩脚,想要将他的手甩开。
结果被宋裕年牢牢的抓住了脚踝,直到将毛绒拖鞋给他套上之后,这才慢慢松了手。
“本来身体就不好,脾气还这么差,大清早的起来就大动肝火,何必呢?”
顾淮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又气又别扭。
这人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明明之前在他面前还是一副点头哈腰的奴才相,就因为昨天晚上救了他一次,于是就开始本性毕露,多管闲事了吗?
“我的事情,容得了你来置喙?”
话虽说得生硬,可他心底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宋裕年站起身来之后,顾淮之直接一把他推开。
宋裕年趔趄的几步站稳,宋裕年叹了口气,暗地里对001说道,“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001:“……”
它隐约觉得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它也说不上来……
就觉得好像比以前更加捉摸不透了,以前宿主无论做什么,至少还能让它联想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
而现在……
它完全看不懂宿主的操作。
“我是顾总会所的人,顾总是我的老板,您的安危和健康,当然跟我有关,这是一个员工的职业素养。”
宋裕年一本正经而又不卑不亢地说道。
顾淮之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你是笃定昨天救了我,我便不会对你动手?恩?”
宋裕年无可奈何地耸肩,“嗨,顾总,何必将人想得这么龌龊呐。”
反正不管顾淮之说什么,宋裕年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子。
可偏偏宋裕年还猜得没错,顾淮之的确不会对他下死手。
……
顾淮之将宋裕年暂时留下来,自然有他的目的。
一来,宋裕年到底救了他一命,他断不能这个时候将人扔出去,让他任人宰割。
二来……
他对宋裕年仍旧心有疑虑。
疑心他背后有人,只是暂时还没有挖出来背后之人究竟是谁而已。
留下此人,也是想借此敲山震虎。
顾淮之这人虽然阴险歹毒六亲不认,但恩怨分明得很,宋裕年救了他,虽然他心里厌恶对方散漫无赖的性子,但因着这救命之恩,他不会真的对宋裕年下手。
左右不过是多养一个人罢了,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而顾南想杀他......
依照顾淮之的性子,就算不杀,也绝不可能让他好活。
隔了一夜,顾淮之都没有发作,顾南心中还稍微放下心来,以为自己侥幸逃脱了。
等顾南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被牢牢捆绑,身处一间陌生的废弃仓库。
顾淮之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仓库里流淌着他惯常听的古典乐曲,和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要宋裕年说这就是装×。
宋裕年跟着顾淮之进来之后,发现没准备自己的位置。
左瞅右瞅,最后干脆在顾淮之的椅子旁边坐了下来。
顾淮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就觉得这么碍眼呢?
“顾淮之,你干什么?”
顾南心里发虚,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顾淮之的手段有多狠辣,他是一早就已经见识过的。
顾淮之他爹在外面有那么多的私生子私生女,可是在这短短的十年之间,硬生生被顾淮之弄得他爹断子绝孙,不论男一一个个的都没了消息。
甚至连顾淮之他爹都已经被他送去见阎王了。
顾淮之这个人做人做事都不留半点余地,顾南拼命想要在脑海中搜刮着能跟顾淮之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