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宋裕年将顾淮之塞进车里之后,会跟着上车吗?
并没有!
他将人塞进车里之后,就迅速退了出来。
“啪” 一下将车门关上。
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的吩咐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看顾总!”
开玩笑,留在这儿等着被顾淮之秋后算账吗?
众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众人默默点头,心底却不约而同冒出个古怪念头 —— 这模样,怎么莫名有种当家主母的既视感?
嘶——
就在宋裕年想要溜之大吉,靠着自己一双腿走回家的时候……
顾淮之挣扎着打开车门,声音阴恻恻的说道,“把他给我拦住,带回去。”
想要溜?
现在求生欲这么强了?
之前作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宋裕年生无可恋的坐在后面的车上,低垂着头,像朵焉了的花。
嗯……
他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把顾淮之埋到垃圾堆里的时候,怎么就没将他头给先埋进去呢?
就该闷死他。
顾淮之回到自己的别墅之后,第一时间内就回房进了浴室。
站在淋浴间,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自己身上的皮肤,仿佛恨不得要将自己的皮给刮下来一层,沐浴露不要钱似的往外挤。
宋裕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他,也想洗个澡先啊!
他也浑身难受,随手往头上一摸,全是黏腻杂乱的异物,说不清是什么脏东西,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异味。
嘶 ——
而此时此刻,在淋浴间的顾淮之,已经将自己全身上下狠狠的搓了不下十次。
本来浮现出病白的肌肤,看上去红通通的一片。
顾淮之将整个人清洗一遍之后,是自己扶着墙,艰难走出来的。
宋裕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洁癖的人,发起狠来实在可怕。
“宋裕年,你简直是找死!”
顾淮之扶着墙,看上去脸色相当不好,走到宋裕年跟前时,整个人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冷不丁,宋裕年身上垃圾箱里那种腐臭味就直接飘了过来。
顾淮之闻到这种腐臭味儿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尸臭味儿……
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极度无助的时光。
顾淮之按耐不住就直接佝偻着身子,猛烈的干呕起来。
宋裕年怀疑着抬起胳膊,在自己鼻子底下仔细嗅了嗅……
虽然味道有点冲,但也不是无法忍受啊,说实话,他一路闻了这么久,甚至还感觉有点习惯了。
“滚去洗澡!”
顾淮之黑脸低声怒吼着。
宋裕年几乎是一蹦一跳被佣人带着去洗澡,心里那种开心的感觉,简直开心得快要飞起。
洗个澡跟个要过年似的,也是让人心酸。
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顾淮之冷冷的看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看来腿是好了,就应该让周檐林再踢狠一点。
宋裕年:……
宋裕年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之后,顾淮之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那种病娇低沉的气场一如既往。
除了面色看上去太过苍白,还有露出来的肌肤红得太过不正常之外,跟以往并无区别。
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似乎半点异常都没有,就仿佛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似的。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把我扔进垃圾箱的,嗯?”
完犊子了,看这架势,应该是秋后算账……
他强撑着挺直腰板,自认占理。
却忘了,跟顾淮之这种人讲道理,本就是白费功夫。
“我这不是情况紧急,为了救顾总您嘛。”
“谁让你救我了!” 顾淮之厉声反问道。
宋裕年:“……” 我他妈……
对顾淮之这种上位者来说,尤其是对于这种有洁癖的上位者来说。
在垃圾箱里的那种感觉,让他宁愿死,那种腐臭的,肮脏的,沉闷的……
然后从垃圾箱里挖出来之后,又发生了那种事……“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让你选择一种死法,你想怎么死,说吧。”
顾淮之深吸一口气道。
他现在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想法,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给吻了!
恶心!
恶心至极!
宋裕年顿时就觉得不乐意了。“不就是因为我给你人工呼吸,然后被别人瞧见了么?但那是我愿意的吗?我还不是为了救你,咱俩都是大男人,搞得好像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就只有你一个人吃了亏一样。”
顾淮之脸色一黑。
感情你还觉得你吃了亏?
“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倒好,我救了你反而还想杀我。
你要是真这么不想活,觉得我多管闲事的话…… 你现在就一枪毙了你自己呗,刚好全了你的清白。” 宋裕年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宋裕年也是笃定顾淮之不会对他下手。
毕竟从原本的剧情来看,周檐林曾经救过他一次,然后就被他牢牢的记了那么多年。
顾淮之这人虽然不是个东西,又格外招人恨。
但也恰恰是因为招人恨,所以真心实意对他的人不多,愿意舍命救他的人更不多。
他就算再想杀了她,因着这份恩情,他也不会真的动手。
唉…… 有时候病娇只是因为生活在黑暗中,能抓到的东西太少,于是看到那些珍贵的却不是自己的便想着毁掉就好。
顾淮之有这个性质,周檐林林夕的死亡就是最好的体现。
与此同时他也有不同于病娇的东西,他还是有理智的,不会想着毁灭世界,也知道回报。
“你……” 顾淮之清隽的眉眼藏着愠怒,恨不得宋裕年原地爆炸。
“要不然…… 你要真觉得吃了亏,你给我人工呼吸做回来?” 宋裕年怕是真不怕死,勾起唇角在顾淮之耳边吹气。
顾淮之听到这话之后,已经不是愠怒了。
他是气得胸口起伏难定,将放在一旁的书朝着宋裕年扔了过去……
“滚出去!”
宋裕年身手敏捷,往旁边一躲。
诶,没打着,嘿。
贱了吧啦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没眼看。
于是…… 宋裕年当场就被陈秘书人从别墅里请了出去。
说是请,其实是被陈秘书提了出去。
被人请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跟人聊天。
“你说你们家顾总,刚才发脾气的时候,像不像被惹恼了的小媳妇儿?”
陈秘书只觉得有些头疼,哥,能不能别作死了?
虽然心里觉得顾少刚才发脾气确实怪怪的,跟你说的有点像,但是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你知道吗?
你就不能知道 “死” 字怎么写的吗?不知道去查查百度。
想死也别拉着他。
“顾总不准人送你,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陈秘书一副好说话的笑眯眯的模样,转身关门的时候却没有半分由于,生怕被宋裕年牵连。
宋裕年点头,一副什么都好说的样子。
在心中腹诽顾淮之这狗东西,这鬼地方连个鬼影的没有,让他自己回去?
所以他应该祈祷来个好心人送他回家?真是笑掉大牙。
等到对方转身进了别墅之后,宋裕年就直接在顾淮之他家门外坐了下来。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