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若桃拉长尾音往外走，顺手带上门。

“咔哒”落锁。

周月栖低头打量自己的四肢，确实行动很不方便，但如果能被她抱在怀里……

他毫不犹豫折断自己的腿骨延缓自愈进程，不加以阻碍明天就恢复可怎么办啊。

他整个人埋进水中，附着在皮肤上的血迹化开，腥味也随之弥漫。

周星眠，谢谢你。

——

李若桃趴在沙发上思索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遇事好想逃避啊，一定是我拯救世界吗，我攻略反派已经是在拯救世界了啊！怎么还有附加题！

搞什么进化啊、革新啊，就是吃饱了撑的，原子弹下来通通死，戏那么多烦死了。

讲个笑话，最想让人类死的种族是人类。

她伸手在手心构筑一朵红玫瑰，接着又试了百合、桔梗、郁金香……她能想到的花都试了一遍，茶几上很快摆满各式各样的花。

李若桃盯着满桌子的花目光呆滞，去变魔术一定前途无量吧。

她从家里翻出来一个玻璃花瓶，打算去洗时跑腿摁响门铃。

拆开包装把衣服扔进去，至于贴身衣服，她想了又想没拆，自己拆去吧。

“衣服到了，我只有手会进去你别担心。”

周月栖看着门被打开一个小缝，一个袋子被扔进来，手的主人还贴心把它往里面推推。

其实走进来也没关系，看到也没关系，或者说，他巴不得她走进来。

他趴在浴缸边看那个袋子，如果他说他自己穿不好衣服会怎么样？如果他在浴缸里晕倒？

后者似乎更具有可操作性。

于是他松手任由自己滑落，水没过胸膛。

李若桃眉头紧皱研究这些插花教程，看起来她还缺花泥，以及装饰用叶子，只有花很难看。

看多了教程中的精致花篮、花瓶，她觉得手中这个玻璃花瓶过于普通。

教程播放完毕下意识往下滑，一发不可收拾沉迷小视频。

等手机弹出电量不足播报才如梦初醒回忆自己是打算做什么来的，哦，插花。

不对，现在几点，从他进去浴室到现在……2个小时了！

她跑去敲门，“周月栖！你还好吗？是不是晕倒了？Hello？没事的话吱个声，不吱声我进去了？我真进去了？”

等待大概半分钟，里面没传来任何声响，李若桃推门而入。

看到昏死在浴缸中的人扶额，明明有没离太远，是他没呼救还是自己没听见？

扯下旁边的浴巾将他从水中捞出来裹好，将他平放在沙发上，随后按照教程把他当腿垫高以便血液循环，最后跑去打开门窗和换气。

李若桃拍他肩膀，“周月栖？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一边嘀咕，一边拍他脸，“我能把你送医院吗，医院会不会以为是我虐待的你。”

好在没过多久周月栖缓缓睁开眼，“嗯？”

“突然昏倒吓死我了，下次还是叫个护工陪你洗吧。”

周月栖脸煞白，“我，我，昏倒了吗？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还好？”李若桃用手给自己的脸扇风，“就是差点把我吓死。”

“对不起……”周月栖捏紧手边的浴巾，手指泛白也没有松手的迹象，无声的双眼试图寻找李若桃的方向，可惜始终差一点。

她扒拉开他的手指，“没关系，下次难受的话就出声好吗，我可以听到。”

周月栖抿唇，“我，我怕，添麻烦。”

“不呼救才是给我添麻烦好吗，如果你更早呼救我就可以更早帮你，而不是在你昏迷期间担心你会不会死掉。”

“我，不会死。”

“昂昂，体质特殊我知道，但这不代表不会难受。”李若桃进浴室拿衣服，声音悠悠传来，“不太希望你继续受伤，不然我把你带走一点意义没有。”

周月栖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进浴巾，怎么办，好幸福，心脏要跳出来了，他捂住自己的嘴巴，眼角的笑意抑制不住，眼底的狂热也无可遏制。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如果此刻你说想要我的心脏，我会毫不犹豫撕开胸膛献给你。

李若桃把衣服放在他手边，“你来？”

周月栖点头，“我，我可以。”

见李若桃目光怀疑，他补充道，“我，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如果，不，不行的话，我，会找你，帮忙。”

“行。”李若桃趿拉着拖鞋回卧室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大约十分钟后，客厅传来一声，“我，好了。”

出门一看，上衣里外穿反了。

李若桃想笑，但碍于他能听到硬生生忍住，“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