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浸满她的味道,而她本人也正在将他搂在怀里。
周月栖的脸贴紧她的胸膛,他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感受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不会有比这更棒的感受了。
“我们,要去哪里?”他小声询问李若桃。
“我家。”
周月栖的脸开始变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声音依旧怯懦,“是,是不是,很麻烦您?”
“不会,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会全部自愈吧,我只能保证你免受周星眠折磨。”
“其实,弟弟,不是坏人,他,他也是为了我好。”
周月栖声音忐忑,李若桃似乎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必然是不安、如坐针毡,试图为自己的弟弟辩解。
“你喜欢周星眠那家伙?”
“毕竟,是,是我弟弟,我不想,您,讨厌他。”
“是吗?”李若桃不予评价。
细微的抽泣声传出,泪水打湿她的衣服,周月栖手足无措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发现没有办法拯救后,男人的抽泣声再也抑制不住,“别,别扔掉我……我会很听话的,我很有用……求,求求您。”
“啊,到家了。”李若桃笑道,“扔你也来不及了。”
周月栖喜极而泣,“谢谢,谢谢您,我,我会为您所用的,我会尽可能帮您的。”
“那现在就帮我做第一件事吧。”
男人止住哭声,认真道,“您说。”
“从我外套里掏出钥匙。”
周月栖摸索着翻出钥匙,不等李若桃开口自发伸手去摸门上的钥匙孔,不过让李若桃没想到的是他一下就找到了对应的钥匙。
——毕竟这钥匙串上有四个钥匙,而他还看不到。
“很棒。”
周月栖的脸染上绯红,“谢谢您……”
李若桃看他这副模样只觉有趣,她从没见过周星眠露出过这种表情,相比起来,周星眠更疯狂,他只会在和她接吻后眼神狂热跟她说再来一次。
从这方面来讲,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但从外貌,她没发现两个人有一丝一毫的不一样。
“你和他有什么容易区分的地方吗?”李若桃问。
“我,我的耳朵上有痣,他没有。”
李若桃凑近观察,“真的是很小的区别。”
周月栖鼓起勇气反驳,“其实,其实我和他,完全不一样。”
“也是,你们确实不一样。”
李若桃将他放在沙发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给浴缸放水……唔,你应该能自己洗澡吧?”
“可,可以。”
李若桃的目光在他皮包骨的手臂上停留,“如果不行也不用勉强自己,我找个护工来帮你。”
周月栖羞红脸,“不用,我,我可以的。”
理论上来说,失明的人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会害怕,但周月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何况周月栖也不是一般人。
他想看她的脸,他想知道她的模样,他想见她。
优先修复眼睛并不难,他花了几分钟适应恢复的视野,他打量房间内的陈设,并从中分析房屋主人的生活习惯。
利用各种蛛丝马迹丰富她的形象,最后,他看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李若桃。
又趁李若桃反应过来前恢复灰色的眼瞳,在李若桃看来,他只是因为害怕在迷茫环顾周围。
她将一条毛巾塞进他手里,“我现在要抱你进浴室了。”
“麻……麻烦了。”周月栖的脸又“蹭”一下变红。
“你好纯情,和他完全两个极端。”
周月栖表情变为不安,“是,是吗。”
也对,他肯定不太想从别人嘴里听到周星眠,毕竟他好不容易逃离,虽然嘴上为周星眠说话,但心底绝对抵触他。
李若桃跳过这个话题,“你现在身上的衣服要全扔掉,我已经让跑腿买了一身送过来,都是黑色的,如果你不喜欢现在还能换。”
他摇头,“不,不用,谢谢您。我,我很喜欢,黑色。”
“好,你可以自己脱衣服吗?”
周月栖环抱自己重重点头,“可以!”
“真的不需要护工?”
“不用!”周月栖咬紧下唇,“我,我自己,可以。”
“那好吧,给你摸摸,这是浴缸,你在这个凳子上换好衣服应该可以爬进去,水温不合适就转这个,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实在不行叫我帮……”
“我,我真的可以!”周月栖抢先打断她。
“好~你可以,衣服回来我会给你递进去,穿好我再抱你出来。”
“谢谢您。您,您可以,出,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