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栖脸登时红得要滴血,手忙脚乱脱,本来手就不太灵活,越急越做不好。
李若桃上前帮他脱下来,翻个面给他重新穿回去,“好了。”
周月栖羞愧低头,手这次选择捏紧自己的衣角。
赶在他开口前,李若桃揉他脑袋,“行了,不算大事,你等等,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周月栖咬紧下唇,揉脑袋的触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吹风机运作的“呜呜”声会遮住很多声音,通过电视,他能看到李若桃站在他身后,一边用手试探温度一边帮他吹,手法还算温柔。
他要溺死了。
好幸福。
以前给别人做过吗?好忌妒,那个人应该去死才对啊。
他露出一个浅笑,恰好李若桃关掉吹风机,“稍等,我帮你拿枕头和被子,保洁会定期上门打扫,所以次卧也很干净。”
在她离开后,周月栖伸手探索周围,摸到柔软花瓣的瞬间,他下意识想碾碎。
——周星眠最喜欢弄这些花。
忽而想起周星眠的话,不对,这是……小桃的花。
他瞬间不太敢触碰这些花,她会生气吧,这里有很多花,她应该很喜欢吧……
他还摸到了玻璃花瓶,她可能打算插花?
周月栖利用自己的力量生成一些叶型不同的枝干,她可能需要这些。
“嗯?这是你做的吗?”
不知何时李若桃出现在他身后,周月栖一惊手中的叶子掉落,他和她同时伸手去捡,手心触碰,他像是触电一般收回。
“对……”
李若桃打断,“别说对不起了,以后也少说好吗,我不喜欢听这个词。”
“……好,我,我不说了。”
“叶子很漂亮,谢谢你,但你有力量还是留着恢复自己的伤吧,那个更重要。”
“不,碍事,只会用,一点点,力量。”
那双手又落在他的头顶,她轻笑一声,“谢谢你。”
周月栖呆呆仰头朝她伸手,“我,我想知道,你的模样。”
李若桃俯身把自己的脸“放入”他手心,“你可以摸摸看,不过我不是大美女。”
“我,不在乎,那种事。”他郑重开口,“我只是,好奇。”
周月栖的手拂过她的脸,她最先注意到的是他手腕处的青紫。
——是被锁链勒出来的。
接着是粗糙的掌心,硌人。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屏住呼吸神情认真,不知道还以为在考古。
“呼吸。”
周月栖呼出的气息洒在他脸上,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慌乱扭头,“对……”
“嗯?”
“但是,这次,确实,做错了。”
“我不介意,我要是不说话你就把自己憋死了。”
周月栖收回手,露出一抹温暖的笑,“谢谢你,我,大概知道,你的样子。”
李若桃打趣问他,“你觉得怎么样呢?”
“很,很漂亮。”
“行吧。”李若桃站直再揉一把他的脑袋,“谢谢你的夸奖,今天很晚了,我带你去卧室。”
周月栖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他能听到脚步声、呼吸声,她走在他前面。
她说:“现在这里是客厅的沙发,左转走1,2,3……10步,就能摸到卧室的门了。你现在伸手就能推开这扇门。”
她说:“进门左拐是卫生间,直走6步就是床。床的左边是衣柜,虽然你现在还没衣服,但以后会有的。”
她说:“晚安。”
周月栖歪头,真奇怪,他应该看不到的,为什么她出现就会感觉亮亮的。
“晚安。”他回应她。
——
江敛发现隔壁多一个人可太容易了,他只是没想好自己以一个什么样的立场问她。
他们算什么关系?
他应该管不着她,但他想知道这是一时的玩具,还是打算长期持有……
最终好奇胜过一切,他问出口,“你……带人回家了?”
李若桃将早早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嗯,朋友的弟弟,放在我这里寄养。”
虽然周月栖好像是哥哥?
江敛不经意问,“这样啊,多大了?”
“多大了?”李若桃沉默,“啊,我没问,应该刚成年?”
“成年了放你这里寄养!”江敛声音陡然拔高。
“那,那他未成年?”
“你问我?”江敛指自己的鼻子。
李若桃试图蒙混过关,“哈哈,我没问过嘛。”
江敛将自己手中的剧本扔下,俯身压迫李若桃的位置,为此,李若桃不得不一直往后缩,直到退无可退。
江敛开口,“你可以跟我说实话,毕竟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最多算个朋友。”
“啊,那个,他生病了,而且家里人对他不好,我就把他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