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那边你看情况告诉。”
裴识远抬手,张观达没明白,把桌上的玻璃杯递给他,问:“他不知道?”
裴识远默默放下玻璃杯,道:“赵嘉明另组的队里没有他。”
捕捉到关键词,张观达瞪大眼:“等会儿,另组的队?赵嘉明还有一个队?”
裴识远点头。
“不是,他、他怎么敢的啊!”
张观达又惊又气。
耍他也就算了,他知道自己是个软柿子捏不响,但赵嘉明竟然敢连秦家裴家一起耍。
死鳖孙,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他什么时候另组的队?”
“今天中午,饭后茶歇。”
“靠,真能装。”张观达心有余悸,又奇怪:“你茶歇不是一直在房间没出来吗,怎么知道的?”
组队这种事,要么线上聊要么线下谈,他和秦胜一直在赵嘉明附近都没发现,中午一进酒店便闭门谢绝交流的裴识远怎么知道。
脑中灵光一闪,张观达恍然大悟,看向裴识远的眼神更加崇拜:“你拦截他手机信号了?像黑客那样?”
无知的双眼在镜片后闪烁,裴识远无语凝噎。
“这家酒店,是裴氏的产业。”
“喔——”
“……”
.
晚间用餐,裴识远没点送餐到房,而是坐在和早上一模一样的位置等张观达和秦胜下来。
两人来是来了,踩着点到,顺带捎上一个不速之客。
将外套搭在真皮沙发,赵嘉明坐下,手指无意识敲瓷盘:“他们都去参加聚会,没人陪我吃饭,你们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手握底牌,张观达看赵嘉明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赵嘉明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常胜蛐蛐,无知又傲慢,哪知道竹笼升起,下一场的他要面对什么怪物。
能败在他表哥手里,真是便宜他了。
一想到要和表哥合力除掉这个祸害,张观达心情舒畅。浅浅满上果酒,他举杯敬赵嘉明:“当然不会介意,我们一个小组的嘛。”
两只高脚杯相撞,手腕传来的力道让原本有些悬起的心落下。
赵嘉明轻笑着喝尽烈酒,转向裴识远。
“你们裴家家训不是很严吗,怎么吃饭还看手机。”
提前点好的餐按顺序呈上来,赵嘉明冷不丁发问:“在给谁发消息?”
裴识远瞥他一眼,收起手机。
原本只是找茬,见裴识远这个模样,赵嘉明敏锐嗅出一丝不同寻常。
语气依旧轻飘飘的,眼神却带刺,他问:“不能说吗?”
落座后没说过话的秦胜看不下去,略带制止之意:“嘉明,个人隐私,再问就不礼貌了。”
赵嘉明不屑:“礼貌?又不是几岁小孩,讲什么礼貌。”
“几岁小孩还要别人教你礼貌。”
裴识远切下一小块慕斯,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又酸又苦,不好吃。
赵嘉明扬起下巴,冷笑出声:“裴识远。”
放下刀叉,裴识远摊手,请他继续说。
赵嘉明咬牙,把脏字往肚里咽:“原数据分析我已经完成,你那边也加快进度。”
裴识远回以微笑:“好。”
张观达偷偷瞥秦胜,不料秦胜一脸终于要爆发了的兴奋模样,感觉精神状态有些癫狂,也在悄悄看他。
两人视线相触,闪电般一闪即逝。
秦胜人精一样,立马察觉不对劲。他使劲滑眼色,张观达眨眨眼,表示别着急。
秦胜拧眉,眼球滑得更快。
能让张观达从容面对赵嘉明,绝非等闲之事,他怎么能不急!
一顿饭吃得七零八落,总算有惊无险。
赵嘉明去酒吧开启第二轮,裴识远回他的超豪华套房,秦胜捞上张观达就往电梯钻。
电梯门合上,堵在喉咙里的问题立马跑出口:“什么情况,瞒我什么了?”
张观达忽然想卖个关子逗逗秦胜,谁让他隐瞒他表哥不参加实践的消息。
他故作踟蹰,问:“你觉得,你是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
“……别废话。”
张观达又思考了下,继续问:“你觉是你更重要,还是赵嘉明更重要?”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我啊。”秦胜一脸莫名其妙,“他顶多算个便宜弟弟,能照顾就照顾一下,硬要作死我也管不着他。”
“那行。”
张观达把情况告诉秦胜,后者迅速消化理解,并表示接受良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没想到他连你一起阴。”
张观达感慨。
秦家摇摆不定,近期与赵家关系密切,秦胜和赵嘉明的接触也不少。秦胜会替跋扈的赵嘉明打圆场,赵嘉明也偶尔对秦胜展现他少有的尊敬。
何况近来还有传言,两家好事将近。
秦胜倒不意外,他耸肩:“谁让你和裴识远是表亲,我又要争个好名次。他估计觉得我俩不可能反水,与其费尽心思策反,不如一开始就把我们划入裴识远的阵营,另带一组,周旋起来还方便些。”
“不过他现在挺能忍,刚刚我听到他牙齿咯吱咯吱响,还以为他要掀桌了。”
“他爸自身难保,再不小心处事,赵家就没他们父子俩的位置了。”秦胜认真道,“他嚣张,但绝不是没脑子的二世祖。报告会上你最好假装不知情,糊弄过去。”
“那怎么能行。”
他表哥保他,他为保自己和他表哥划清界限,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秦胜想再劝,张观达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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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别的意见,我就按这个去写报告了。”张观达收拾好资料,心想赵嘉明怎么还不翻脸。
赵嘉明潇洒地坐转椅转了个圈,边接起电话边起身,笑容透着阴冷:“行,我知道了。”
秦胜突然开口:“等等。”
已经走到门边的裴识远回头,问:“怎么了?”
秦胜勉强一笑:“没事,我找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