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想了想,把钥匙拔出来,拿起文件袋和外套,从车里出来了。马嘉祺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地库,青色轿车,发动不了。你安排人过来处理一下,钥匙在车上。”然后把钥匙留在了驾驶座上,锁了车门。
贺峻霖跟在马嘉祺身后,走向他的车。马嘉祺的车停在不远处,是一辆哑光银灰色的轿车,擦得很干净,在一排灰扑扑的车里显得格外扎眼。马嘉祺按了解锁,贺峻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安全带拉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一个深蓝色的礼盒,系着深灰色的丝带,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贺峻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那礼盒两秒,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然后他抬起头,等马嘉祺上车。
马嘉祺拉开车门坐进来,看到贺峻霖手里拿着安全带、目光落在那礼盒上的样子,也顿了一下。
“送人的?”贺峻霖问。
马嘉祺发动了车子,没有立刻回答。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地库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趋于平静。
“严浩翔的生日。”他说,“快到了。”
贺峻霖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深蓝色的礼盒。丝带系得很整齐,盒子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收回目光,系好了安全带。
“他生日……”贺峻霖说,声音很轻,“我记得。”
马嘉祺没有接话。他把车子从停车位里驶出来,朝地库出口开去。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映着地库惨白的灯光,一格一格地向后退。
“上一次一起过生日,还是高中的时候。”贺峻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车子驶出地库,阳光忽然涌进来,刺得贺峻霖眯了一下眼睛。他把遮阳板翻下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
“高中的时候,”贺峻霖说,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那时候我们一周上六天课,只有周日休息。他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日,我们下午放学以后,到晚自习之前,有几个小时的空档。我们溜出去了。”
“去哪了?”马嘉祺问。
“学校附近有一家小餐厅,不怎么大,但是东西很好吃。”贺峻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们点了好多菜,他嘴上说‘点这么多吃得完吗’,结果吃得比我还多。”
他顿了顿。
“我送了他一件礼物。”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