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棒球帽的声音发紧,但嘴上还在硬撑,“你谁啊你,凭什么抓着我,我报警了啊——”
马嘉祺没跟他废话,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外套口袋,摸出一瓶东西。
银色瓶身,红色瓶盖,没有任何标签,看起来像某种自喷漆。
“这什么?”马嘉祺把瓶子举到他眼前。
棒球帽别过脸去,不吭声了。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松开了手。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捂着被拧疼的胳膊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看着马嘉祺,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猫。
“你喷完了就跑,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马嘉祺把玩着那瓶喷剂,语气不急不慢,“从地库出口绕一圈再回来,以为我没看到你?”
棒球帽抿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你不该骂我。”马嘉祺说,“你要是不骂那句,我就当你是来划车的,直接报警处理了。但你骂了,我就想知道,咱俩有什么仇?”
棒球帽冷笑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重新把帽子扶正,压低的帽檐下,那双好看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嘉祺,像在看一个仇人。
“你根本不记得我了,对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也是,你这种人,哪里会记得。”
马嘉祺皱了皱眉。
棒球帽忽然伸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脸。没有化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骨高而利落,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笔痕——是长期戴眼镜压出来的印子。他的头发有些长,很细软,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不修边幅的艺术家。
马嘉祺看着这张脸,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
没想起来。
“……你是?”
棒球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你不认识我?”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我恨了你这么久你居然不认识我”的荒谬感,“你把我姐害成那样,你居然不认识我?”
马嘉祺又想了想。
姐?
他交往过的、有弟弟的、且弟弟年龄大概在这个区间的——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李天泽?”马嘉祺说。
棒球帽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给出了答案。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喷剂翻了个面,看了看瓶底。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你是她弟弟。”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丁程鑫。”棒球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语气硬邦邦的,像在递交一份战书,“记住了吗?还是需要我写下来贴你脑门上?”
马嘉祺没接这个茬。他把喷剂还给丁程鑫,动作不急不缓。
“她还好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