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最近点很背。
刚停好车走到电梯口,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戴着一个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黑衣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咚”的一声跟马嘉祺撞了个满怀。
马嘉祺本来就瘦,骤然被撞了这么一下不由地后退了三步,勉强稳住身体。
“哎呦……”马嘉祺吃痛,抬头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对不住对不住。”男人只匆匆扫了他一眼,敷衍地道着歉,脚步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马嘉祺不是多事的人,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按下了电梯。但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他又走出去,探头往车位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望,马嘉祺疑惑地皱起了眉。那个男人正蹲在他的车前,鬼鬼祟祟的,一边四处张望。
马嘉祺没往前走,也没出声。他静静地站在玻璃门里,用盆栽挡住自己身形。
男人蹲了一会儿,看四下没人,快速拿出一瓶喷剂,“呲——”地喷在了马嘉祺车门上。
坏了,冲我来的。
马嘉祺心里一沉。但他没动,站在原地,静静地等那个男人返回电梯间。没想到男人根本没准备走回头路,顺着地库往出口走了。
马嘉祺狂按电梯按钮,大爷的别让我抓住。他走到一楼,快速往小区大门口走去。
果然,不一会儿那男人就哼着歌步履轻松地走了过来。
马嘉祺没有贸然冲出去。
他站在小区大堂的玻璃门后,看着那个棒球帽男人从地库出口方向绕回来,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节奏,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像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
马嘉祺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让高大的盆栽彻底挡住自己。他的目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死死锁定住那个身影。
棒球帽走到大堂门口,忽然停了一下,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划了两下。马嘉祺注意到他的姿态在笑——不是手指在笑,是那个人整个人的姿态都在笑,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心情极好。
“傻逼。”那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大堂安静,马嘉祺听得清清楚楚。
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棒球帽收起手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他依然没有摘下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马嘉祺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嘴唇偏薄,下巴线条倒是利落,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不怎么见光的那种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五米。三米。两米。
就在棒球帽即将从盆栽旁边经过的时候,马嘉祺忽然动了。
他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拉。那人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着撞向马嘉祺。马嘉祺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把那人的手臂别到了背后。
“啊——哎哟!”棒球帽疼得叫出声,弯着腰想挣脱,但马嘉祺的手劲比他预想的大得多,根本挣不开。
“别动。”马嘉祺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冷意,“动一下我拧断你胳膊。”
棒球帽僵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帽子因为刚才的挣扎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瞳色很深,像是常年窝在灯下画图的那种专注感。
马嘉祺低头看他,问:“在我车上喷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