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的眼里含着很强烈的冲动,他目光深沉的紧盯着程伽越。
在他看来程伽越就像美味又充满诱惑的猎物。
猎物的一声低咳将他坠回现实。
林瑜放下手去扶起他,说:“先回家。”
程伽越不情愿的站起身,感觉胃里一阵酸胀。
他咽了咽口水,站起身又杵在原地没动。
“想吐吗?”,林瑜问他。
好像不太想,程伽越反应了十几秒才摇摇脑袋。
他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面向林瑜。
林瑜装蒜,明知故问:“怎么了?”
程伽越闭着嘴唇,不耐烦的又伸出手晃在他面前。
林瑜站在他对面,沉默的着看他。
程伽越有一点不爽,非常好意思的命令他:“牵着我走!”
林瑜偏头轻笑一声,拉上他的手,“好。”
三楼的声控灯在脚步声停下时也随之黯淡,老旧的楼道里陷入一片黑暗。
“带钥匙了嘛?”
程伽越还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上门把手,缓声说:“小姨会留门。”
“好”,在黑暗中他不带隐晦的看着程伽越,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但脑海里已经无比深刻地描募出他的脸庞。
察觉到他浅浅打了个哈欠,林瑜主动松开手。
程伽越一愣,下意识的想去抓他的手。
手指僵在半空,一股冷风绕过,温暖的手心裹上一层凉意。也短暂的让他醒了神,程伽越垂下手,半边身倚着门。
林瑜拔下充电宝的线将手机拿给他,程伽越靠着感觉在黑暗中接过来。
外套里的手机嗡的一声震动,林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关掉屏幕。
“你在这等一下,先别进去。”
“嗯?”,程伽越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几秒后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
程伽越紧了紧喉咙,说:“好,我等你。”
林瑜转身跨下楼梯,声控灯募地亮起又熄灭。
程伽越靠向墙壁,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帧画面,画面里是刚刚林瑜看手机屏幕的时候。漆黑楼道里唯一的一道亮光映在林瑜的脸上,林瑜微微垂下头,乌黑的碎发挡住他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到微红的嘴唇还有利落分明的下颌。
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脸庞如同一张定格住的老旧照片,在程伽越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声控灯再次亮起,轻慢而又微沉的脚步声响彻在深夜里的楼道里。
程伽越撩起眼皮,站直身体。
林瑜大步跨上楼道走到他面前,他微微喘着气将手里的黄色袋子递在他面前。
程伽越低头看着,是黄色的药品外卖袋。楼道里又陷入昏黑之中,程伽越抬起头望着看不清的人,声线不太流畅的问:“什么时候订的外卖?”
“解酒药嘛?”,程伽越皱了皱眉,嘟嚷着:“家里好像有。”
“没有。”林瑜确定的回答。
“没有嘛?”
“没。”
“哦”,程伽越手心碰到林瑜的手腕,又顺着皮肤下滑接过袋子,仰起头说:“你也喝酒了。”
程伽越不大想多说话,好在林瑜能懂他的意思。
林瑜说:“我家里有。”
程伽越在思考要不要让林瑜留宿,都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回去应该不安全。
如果留下来,那两个人就要睡一张床。
人家大半夜送自己回家,睡一张床怎么了?而且床也大啊!对!自己也要对林瑜的安全负责任!
程伽越: “你留——”
林瑜: “回去休息吧。”
程伽越抿紧嘴唇,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袋子。
林瑜似乎没听到他说话,不放心的交代:“解酒药吃了再睡,知道了吗?”
“……嗯”
“袋子里还有冲泡的蜂蜜,早上起来泡一杯喝。”
程伽越闷闷地嗯了声。
漆黑的环境里,林瑜伸出手靠近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就要碰上程伽越的皮肤,晃神之间,却也没再往前。
很细微的摩擦声响也被酒精麻痹状态下的的程伽越捕捉到。
他往前倾了半步身子,冰凉的手心正好贴上自己的侧脸。
心里的防线似乎在这一刻也快崩断,林瑜隐忍下这不该汹涌灌出的冲动。
他蜷起手指,程伽越又往前蹭了蹭。
最终,林瑜还是曲起食指眷念般的剐了一下程伽越的脸颊。
“回去睡觉吧,别忘了吃药。”
“哦”,程伽越站直身面向家门,手臂搭在门把手上,“那你回家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晚安。”林瑜说。
“嗯”
门把手转动,咔嚓一声。
门开了,程伽越握着把手,转身看着他:“谢谢,晚安。”
下了楼,林瑜站在一处阴影里,他抬起头看着三楼的一扇窗户,直到屋内的光亮消失他才低下头。
寂静的深夜里,蝈蝈的蝉鸣声如雷贯耳地叫嚣着。林瑜拿出手机拨去一个号码,半分钟后电话才被接通。
林瑜背靠着一颗大树,沉默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二十几秒后,电话那头才传出声音。
“国内现在这个点应该是凌晨四点。”
林瑜并未对他不经意的质问做出解释,“怎么样了。”
“一会儿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剩下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林瑜:“嗯,谢了。”
“接下来你不会是打算自己来吧。”
林瑜扬起头看着三楼的窗户,“看来国外呆久了,陆少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
陆涸之嗤笑一声:“每天看着喜欢的人又得不到,所以这么刻薄嘛”
林瑜不以为意,挑衅道:“应该比某人看不到的好。”
陆涸之:“……”
林瑜弯起手臂要挂断电话时,陆涸之淡淡的说:“这件事其实很好办。”
林瑜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果不其然。
“令尊的人脉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势。”,安静片刻,陆涸之说:“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