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深夜三点,寿星本人还意犹未尽。
他叫来服务员又想继续加酒,被旁边的女生劝住。
“别加了吧?我们也要回去了。”,散着头发的一个女生说完,又指了指地上摆满的酒瓶,“已经喝很多了哦。”
包间的空酒瓶会有服务员进来收走,但是田肖嫌他们麻烦,进进出出的扰乱兴致,也就索性任空瓶占满桌子和地面。
田肖自认为没喝很多,他半信半疑的低下头去看,张了张嘴:“我靠!我怎么没感觉喝这么多呢?”
“你当然没感觉,酒都没喝多少。”,李云杰拿过沙发上的麦克风,对着麦克风宣布:“今晚最佳歌神田肖,最佳酒神程伽越!”
包间里一阵欢呼,几个男生喝高了,也不在乎认不认识对方,大喊:“越哥牛逼!肖哥牛逼!”
程伽越靠着沙发椅背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并未对他们的吹捧做出回应,罪魁祸首靠过来,轻声询问:“难受么?”
包房里闪烁着彩色的光线,紫色的光芒四射在包间的角落里。
程伽越抱着手臂,凝着他:“你觉得呢?”
林瑜沉沉的看着他,垂下眼皮,不太有感情的说:“抱歉。”
“抱歉什么?”
林瑜:“以为你酒量很好。
程伽越:“……”
还好这话没被其他人听到,不然李云杰刚刚宣布的“最佳酒神”称号且不是在啪啪打脸。
田肖两大步跨过来坐下身搂住程伽越,“一会去蹦迪?”
程伽越倾了下身子,田肖又搂得更紧还晃了他两下,“说话呀。”
“蹦迪?”,陈露抬着一块西瓜问。
田肖望过去,回答:“一起啊,就在这后边儿。”
“不了不了。”,陈露摆摆手,“太晚了,你们去吧。”
田肖:“行吧,没喝多吧你们?”
陈露递给张辙一丫甜橙又拿给夏妍姝一块苹果,“还好,脑子还是清醒的。”
夏妍姝发出一句感慨:“果然,人是干不过酒的。”
“哈哈哈哈—”,田肖竖着大拇指,“说的对!”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程伽越抬起脚尖轻踢了一下旁边的人。
“没喝多就好,那你们一会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报个平安。”
几人比着手势:“OK。”
田肖又晃程伽越,问:“去不去啊?”
他又转头去问林瑜:“学霸,一起啊?”
又被他踢了一脚,林瑜看程伽越一眼,随后拒绝:“我不去。”
“哦,好吧”,田肖又要问程伽越,就听到林瑜说:“他也不去。”
“啊?”,田肖迷瞪的眨眨眼睛,“伽越嘛?伽越不去?”
林瑜嗯一句,田肖偏下脑袋又问程伽越:“你不去?”
“不。”,有气无力的回答,看样子是真不想去。
田肖些许失望的哦一声,很快又觉得不对劲,“你不去你说就行了呗,你悄悄跟学霸打暗号?”
“……”怎么什么都能被田肖猜到?
“没有,别瞎说。”,程伽越一脸严肃的回答。
李云杰从厕所出来,客套的和另外几人喝了两杯酒。他坐在田肖旁边,问:“要去蹦迪?”
田肖点头:“当然”
这是每年生日的流程。
“他们去不去?”李云杰问。
田肖从程伽越指过去,“他们几个不去。”
那就是还有四五个人要去的。
李云杰意外的挑眉:“伽越你不去?”
程伽越抿着唇,摇摇头。
几人在天空城门口分道扬镳,两个女生结伴站在路边,犹豫了好久还是不舍地钻进路边的出租车离开了。
陈露和夏妍姝还有张辙顺路就打了一辆车,张辙站在陈露身旁,不放心的回过头问:“伽越,你还好吗?”
程伽越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嘴角勉强扬起一抹笑,“我没事啊,你们注意安全到家都发个信息。”
“好,你也是。”,张辙转回身又观察着陈露的状态。
夏妍姝牵着陈露的手,转头又问一遍:“真的还好嘛?林瑜呢?怎么样?”
程伽越点点头,“真的还好”。
他伸手戳了一下林瑜,笑着问:“你怎么样?”
浓烈的酒气扑过来,酒精的作用下脸颊到耳根已绯红一片。
林瑜移开目光,喉结滑动,嗓音毫无起伏的说:“比某人好多了。”
“。”
程伽越盯着他的侧脸,诧异的心想:真好意思说出口,如果不是你,我会喝那么多嘛!
陈露喝得也多,此刻已经有些不清醒,她转身说:“你们一起回去吗?程伽越你喝那么多让林瑜送你一下呗。”
“谁要他送。”,程伽越瞥他一眼喃喃自语。
林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散漫地看着三人,像是保证又像宣誓主权:“我会送他回去。”
酒精的后劲一丝丝的涌上来,全然无觉的程伽越靠着林瑜的肩阖着眼。
出租车穿梭在夜晚寂静的车道里,一个减速带车身一抖,连带着车内的人也被颠得一颤。
程伽越眉心处越拧越紧,紧绷的下颌也没松懈过。
林瑜微微偏头垂下眼看他,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在程伽越的感官里被放大。
程伽越闭着眼将脑袋靠得更深,轻声警告:“别动。”
似乎过了很久,身体被人很轻又很小心的推动一下,程伽越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他呼出一口气,不太清醒的看了看周围。
林瑜看着他的表情,从茫然到疑惑又到恍悟。
“下车吧。”他说。
“哦哦,好。”,程伽越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林瑜已经下了车,程伽越愣了几秒才跟着下车。
林瑜收回挡在车沿顶部的手,另一只手关上车门。转头就看到程伽越蹲在地上,他走过去半蹲下身,伸出手去碰他的额头。
“喝不了为什么还要喝,可以学聪明一点。”
程伽越无意识地靠向前蹭了蹭他的手,贴上额头的那只手从手背换成手心。
“不可以赖酒,输了就要喝。”,程伽越说。
“嗯”,林瑜喝的酒并不多,此时好像整个人都醉了。
他患得患失的抚摸着程伽越的脸,程伽越没有避开反而把脸贴得更近。
微凉的手指从额头蔓延到眼尾,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大拇指的指腹很轻地摩挲着泛红而又微微发干的嘴唇,林瑜手心贴在程伽越的下巴,温柔的托起他的脸。
酒精的强烈作用下,似乎血液也被融入这短暂又不可得的安谧里。
程伽越眯着眼,眼尾红了一片。他没有躲开,任着对方的动作。
林瑜的手心很热,此刻正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脸。
程伽越眼里朦胧一片,看不真切林瑜的样子,他不太清醒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