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难过,但冬夏觉得南星不该关注他。
希望柏书生回去了,能好好劝劝他的弟弟,别再喜欢他了。
免得被他的霉运传染了。
冬夏找到石头时,坑挖的并不深,没有伪装陷阱,自然没有骗过狼,屋子里烧着火狼不敢靠近,冬夏和它们打交道久了,不像之前那样警惕,而是沉沉地睡了。
一觉醒来,他和锄头又回到了冯家。
这次除了锄头,冬夏把镰刀也拿上了。
他出门没有算计时间,和柏轩墨棋在路上相遇。
冬夏没有理会柏轩问好,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没听说冬夏哥儿还是个聋子啊?”墨棋看着冬夏的背影纳闷。
柏轩回忆冬夏气鼓鼓的样子,“大概是在生气。”
“咱们好声好气地和他打招呼,他生谁的气,都不该这么对咱们。”墨棋也变得气呼呼了。
柏轩注意到冬夏今天多拿了把镰刀,大概是昨天又没打到狼,厌烦了日复一日的重复挖坑。
抑或者,只是纯粹生他的气……
对一个缺爱缺乏自信的人说谁谁谁喜欢他,注定会搅乱他的心湖。
柏轩昨天其实也犹豫要不要这么说。
但冬夏宁愿天天上山打狼都不肯接受他的帮助,本就让柏轩心中愧疚不安,如今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柏轩觉得再不管管,等这场时间倒流的灾难过去,冬夏恐怕没办法再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如果是因为他是男子,冬夏不相信他,那让冬夏和南星见见说不定有奇效,只要冬夏对南星产生好奇,他就说服了他一大半,就能把他带到家中,但结果却是柏轩赌输了冬夏被他吓跑了。
柏轩叹气。
“少爷,你怎么了?”墨棋见柏轩叹气不解地看向他。
“墨棋,赌博要不得。”
墨棋惊恐地看向柏轩,“少爷,你想赌钱?”
“我的说是人心。”
墨棋更费解了,“人心要如何赌?”
“算了,咱们回去吧。”
“不找石头了?”
“今天不找了。”
“好吧。”
冬夏不知道柏书生对他的看法,如果他能钻到柏轩的脑子里看看,就知道柏轩和路猎户一样也有那种为他好的思想。只是路猎户粗疏直接将他的消息告诉了冯家人,而柏轩更能体谅他的处境,选择了慢慢引导。而柏轩则是觉得,在这场时间倒流中,冬夏和他同时保持了意识,他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的渊源,在心中对冬夏多了一种责任。
冬夏这次上山准备好了需要的工具,挖陷阱的知识他自觉掌握得差不多了,抱着一定会成功的信念,他打算大干一场。
捡柴、削尖刺儿、挖坑、伪装陷阱,冬夏每一步都做得虔诚又认真。只是在把柴火削得尖尖时,他心中闪过一抹不忍,觉得掉上去一定很疼。但随即这抹不忍消失了,因为他觉得狼咬人一定更疼。
除了在伪装洞口时,因为太小心出过几次差子,冬夏顺利地在天黑前完成了这个陷阱。
这时,他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
弯弯的峨眉月如约而至,冬夏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外。
两只狼出现在木屋周围,只有一只掉到陷阱中,哀鸣声不住地从陷阱底传出,另一只狼绕着陷阱口来回转圈,他通过朦朦胧胧的月光隐约看到个影子。
冬夏开心地露出一个笑容,随即一股巨大的空虚攫住了他,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想要制止里头的慌乱。
冬夏不理解,为什么最开心的时候,反而是最难受的时候。
而更让他恐惧的事还在后头。
那只没有掉到陷阱里的狼,在洞口边徘徊陪伴了自己的同伴许久,径直木屋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