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柏轩警告墨棋别捉弄人。
墨棋嘿嘿笑了下,对冬夏说,“我叫墨棋,是少爷的书童,我娘是夫人身边得用的嬷嬷华婶儿,你这回记住了吗?”
冬夏点头,“墨棋,我记住了。”
墨棋哎了一声。
他耍宝的样子,把柏轩逗笑了,“好了,别和人小哥儿闹了,冬夏,你带着锄头去哪儿?”
“我到山上。”
“你不去铁皮叔家了?”墨棋问他。
“我去过了,不去了。”
“那不一样,今天才是冯龙大喜的日子,你以前去的不算。”
喜宴他也参加过好几次了。
冬夏心里暗暗想。
“是不是你爹娘不让你去?”
冬夏不吭声,墨棋就当他默认了,忍不住吐槽起冯三立和崔大花两口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在墨棋说冯三立简直不是个男人时,柏轩问身旁的冬夏。
柏书生是村子里第二有出息的人,冬夏不意外柏书生能猜到他的心思,但还是弱弱地夸了他一句,“柏书生,你好聪明,竟然猜到我有事想请教你。”
墨棋停了骂声,看着冬夏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冬夏顶着墨棋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明天他们就忘了,才开口道,“柏书生,我在山上挖了个陷阱,但是一直捉不到东西,那些动物掉进去就跳出来了,该怎么办?”
“你把坑挖深些,让它跳不出来不就好了?”墨棋一副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问吗的语气。
“但我时间不够挖不了更深的坑。”冬夏苦恼地说。
“那就往陷阱里放铁蒺藜之类带刺的东西啊。”墨棋说。
“啊?还能这样。”
“当然,只要掉进去的东西受了伤,它们就没法逃跑了。”
“我没有蒺藜。”
“那就把木头削尖啊,你咋这么笨。”
墨棋说冬夏笨时,柏轩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墨棋,我竟不知道你这么聪明?”
“都是公子教导的好。”墨棋谄媚地拍柏轩的马屁,虽然他没有打过猎,但从小就和县城的邻居小孩儿玩坑人的游戏,那种一脚就能踩编的陷阱他经常挖,不过他们是往里头倒水或者放烂泥巴。
“你不要误导了冬夏。”
“我觉得墨棋交给我的方法很实用。”冬夏说。
墨棋给了冬夏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就听见冬夏问他家少爷,“柏书生,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墨棋:……
柏轩没替冬夏出主意,而是说,“冬夏,我的哥儿弟弟南星非常喜欢你,你等会儿跟我去我家见见他吧。”
冬夏的眼神呆滞了。
“柏书生你的弟弟喜欢我?”
“为什么会喜欢我?”
柏轩叹气,“你没有了娘,我和弟弟也没了父亲。”
这样?
但两个可怜人凑在一起不是双倍的可怜吗?
不对,柏书生的哥儿弟弟不可怜,他有举人娘子和柏书生照顾,才不会像自己这样。
“柏书生,我命不好,不值得喜欢,你劝一下你的弟弟别喜欢我了喜欢别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冬夏扛着锄头落荒而逃,连叮嘱柏轩别把见过他的事说出去都忘了。
“少爷,冬夏哥儿太没有礼貌了,咱们帮了他,他还嫌弃起我们南星少爷了。”
“墨棋,你早起是偷吃了青蛙吗,这么聒噪。”
墨棋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他才没偷吃青蛙。
不对,他就不吃青蛙。
少爷却实实在在被人家小哥儿拒绝了,这算闭门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