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不知道柏轩和墨棋发现了他的变化。
就算知道也不会过分在意。
他相信只要过了今天,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
他按照柏轩的指点,在捡柴火时,专挑又长又细的捡。
花了多半天功夫,把坑挖好后,开始做伪装。
他先沿着东西方向横放了一层木柴,又在第一层木柴的基础上,沿南北向放上第二层木柴,两层木柴构成了一个粗疏的网,为了确保两边的木柴不会滚动掉下去,冬夏又用力将带着枝叉的小木棍插在洞口附近的墙里,顶着边缘处的木柴,做支撑。
等做完这些,冬夏去旁边的草丛中挖地衣还有根茎连在一块儿的杂草,小心地盖在木柴上。
等把木柴的网格都盖上了,木柴也没有塌下去,他松了口气,开始均匀地向上头撒土。
担心土中的石头把陷阱压塌,又先挑了一遍石子。
用锄头把一块造型像大公鸡的紫色石头扒拉到一边时,冬夏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怎么把给柏书生找石头的事忘了!”
冬夏有些懊恼,明明找石头的事,是他主动向柏书生提的,结果他竟然忘得干干净净。
虽然柏书生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还记得。冬夏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答应别人的事要努力做到。
他把那块巴掌大小的紫色石头捡起来,擦掉上头的泥,来回翻转了几遍。
觉得这颗石头长的这么奇怪,柏轩应该会喜欢。
就把石头收了起来。
然后继续往陷阱上撒土,等做完这些,把挖坑时挖出来的土推平了,才回了木屋。
忙完陷阱的事,天已经完全黑了。
冬夏关紧大门,点起大火。
在火堆旁,边等着那两只狼过来,边清洗紫色石头。
“不知道这颗石头怎么长的,这里真的好像大公鸡的鸡冠。”
冬夏抚摸着石头的边缘。
“把它放到柏书生的卧房,柏书生以后不用人催,就能按时起床了吧。”冬夏笑道。
随后又觉得自己犯傻了,像柏轩那么厉害的人,一定非常自律,根本不需要别人督促。
嗷呜——
嗷呜——
冬夏正发愁怎么把石头送给柏轩时,两只狼如约而至。
他跑到窗口,第一时间就朝他的陷阱看过去。
在朦胧的月光的印照下,那两只狼正围着他的陷阱走来走去。
两只狼发现他的陷阱了?
冬夏不可思议的同时,睁大眼睛仔细查看。
然后发现陷阱似乎破坏了。
他合理猜测,两只狼中有一只掉进了他的陷阱,但是坑挖的太浅,它从里头跳了出来。
这让冬夏有些泄气。
四丈深的坑已经是他的极限,他没有余力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把坑挖的更深。
狼还在接连地嚎叫。
冬夏背对着外头蹲在窗户下,思考着让狼跳不出来的方法。
慢慢睡着了。
等第二天再次上山时,见到柏轩,冬夏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柏书生,早。”这么多天以来冬夏第一次主动向柏轩问好,紧张地把锄头柄都攥湿了。
柏轩的声音充满包容,“冬夏,你早。”
“还有我,还有我,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看不见吗?”墨棋见冬夏不和他打招呼,不满地出声抱怨。
冬夏无措地看向墨棋,眼神中有几分着恼,“我一时想不起来你的名字。”
他好像听柏书生叫过这个人的名字,但他的注意力都在柏书生身上,没有记下来。
墨棋难以置信地看向冬夏,他是公子的书童,从小跟着主家来往青石村,又跟着在村子里守了三年孝,村子里的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冬夏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是活得多闭塞。
“你是什么老古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