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书生,你知道一个胆小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胆子大起来吗?”冬夏拐弯抹角问柏轩。
“人不会突然变化,其中若没有特别的缘由,只能说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胆大的人。”
冬夏摇头,他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爹娘吼一声就能吓得他不敢吭声,和胆大实在扯不上关系。
那只能是特别的缘由。
是指他死过一次,正处在老天爷给他安排的回光返照中吗?
老天爷还连带着给人勇气的?
他好像又感觉到老天爷对他的爱了。
见冬夏还没有意识到,他从第一次捉到时间的漏洞逃跑开始,就已经在积蓄勇气了,柏轩说,“我听闻有些人到了绝境,会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勇气,做到以往自己做不到的事。”
“这样?”
“对呀,咱们这里前两年,就有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被逼到没办法反杀了地痞的事。”墨棋突然说。
“墨棋,闭嘴!”
柏轩担心墨棋举的例子会带坏冬夏,对墨棋说,“墨棋说的是极端事件,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以暴制暴在安宁的环境中并不可取。官府虽然同情那人的遭遇,但还是判了两年监禁。杀过人后,即使周围的人不用异常的眼光看待,那个人也不能再以正常人的心态生活,这是一条绝路。”
“那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冬夏想到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和那个被欺负的人没什么两样,没忍住问。
“最好的方法是不让自己落入那个处境。平日广交朋友,和亲睦邻,与人为善,在关键时刻通过众人的力量或者借力打力达到保全自己的目的。”
“落到了呢?”
“暂时忍耐,等到合适的时机逃走。”
“等不到呢?”
“那就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柏轩说。
冬夏的神色越来越迷惑,神情越来越低落,他直觉柏轩说的都是对的,但没一件是他能做到的。
怪不得他过的这么苦,柏轩却有那么多人喜欢。
“冬夏,还有一种情况人也会变得勇敢。”
“什么?”
“长大。”
“长大?”
“对,人幼年和成年时的力量是不同的,当一个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像一个大人一样开始做事时,他就长大了,会唤起藏在血脉中的勇气。比如我们小时候太弱小,没有家人的陪伴不敢一个人出门,长大了却很少再有这样的恐惧,这都是强壮的身体带给我们的。”
冬夏有这样的经验,柏轩一举例他就理解了。就是,“那会让人突然想打狼吗?”
“打狼?”墨棋不可置信地看向冬夏,“你哪来的勇气?”
“你遇到狼了?”柏轩的神色沉下来。
“没。”冬夏躲开墨棋和柏轩的目光,“我想在山上挖几个陷阱试试,觉得不安心,才来问柏书生你的。”
“挖陷阱捉狼?你咋不捉兔子啊?”墨棋说。
“我还想捉兔子和野鸡,我昨天在山上捡到几个野鸡蛋,今天还能捡到。”冬夏忍不住炫耀了自己的鸡蛋。
“冬夏,你如果想离开冯家,我家人都愿意帮你。”柏轩说。
冬夏怔怔地看向柏轩,随后跑走了,“谢谢你柏书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