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不提,柏轩差点把冯冬生忘了。时间倒流多次,冯龙结了多少次亲,冯冬生就烫了多少回脚。
这也是个倒霉蛋。
柏轩为冯冬生默哀了一秒钟,却没想过阻止这件事。
也不觉得冬夏不管这个弟弟有什么问题。
冬夏遭了十多年罪,冯冬生只是受了几日皮肉之苦,而且第二天就忘了,比起冬夏已经非常幸运了。
“你很高兴?”柏轩见墨棋笑得合不拢嘴问他。
墨棋早上和崔大花差点吵起来,不想再见到她,于是不得不打消去冯铁皮家看皮影戏的想法。等从冯家看皮影戏回来的小孩子说皮影戏有多好看时,墨棋心中对崔大花的怨念更甚。因此得知崔大花在冯家帮忙洗碗,因为气不顺,摔了人家十来个碗,被冯龙娘臭骂了一顿,还因为疏忽了冯冬生,让冯冬生烫伤了脚,被冯三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了一通,墨棋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少爷,冯龙今天办喜事,也是没选对日子,夫郎家没给他吃排头,到是自家亲戚掉链子了。”
这个日子选的好不好,柏轩不敢说,谁知道冯龙有朝一日得知他和他夫郎拜过那么多次堂,是喜是忧。
“收收脸上的笑,别在外头表现出来。”
“少爷放心,我在外人面前绝对靠谱。以前冯冬生仗着他爹娘,没少欺负冬夏哥儿,现在遭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烫伤,几天就好了。”
墨棋听柏轩这么说十分惊讶,瞪大眼睛看着柏轩,“少爷,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关咱们的事呢?”
结果却是嫌伤的轻了。
少爷果然对冬夏哥儿不一样。
这是替冬夏哥儿高兴吧?
是吧是吧。
一定是的。
“的确不关咱们的事,但恶有恶报,对冯冬生而言未尝不是个提醒。”柏轩说。
“那少爷你可高看他们一家了,我觉得他们家的人不像是会自我反省的。就是冬夏哥儿要遭罪了,他早上上山没在家,他爹和后娘一定会把这件事怪在他头上的。”提起冯三立夫妻墨棋一脸厌恶。
“山中有个猎户为了过夜搭建的木屋,冬夏要是知道山下发生的事,今天应该不会下山了。”柏轩面色平静地对墨棋说。
“少爷你咋知道的?”
柏轩指向自己的头,“这里知道的。”
墨棋知道少爷在说自己没脑子,讪讪地笑了一声。
但也因此相信了柏轩的说法。
少爷是他们村子最聪明的人,他说的一定没错。
“少爷,冬夏哥儿在山上过夜安全吗?”
“大抵是安全的。”
“你别把冬夏的下落说出去,包括你娘和南星。”
“我知道了。”
“要是做不到,我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喝甜汤。”柏轩说。
墨棋不可置信地看向柏轩,柏轩冷酷地回视。
墨棋败下阵来,“我保证不说。”
柏轩满意点头。
把墨棋打发走,柏轩心想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不用听墨棋废话,也不用再哄弟弟。
相同的话说了好几遍,柏轩也有些烦了。
他拿出一本志怪的书研究,期望从中能找到对现实有用的线索。
因为时间倒流,除了练字,柏轩不在纸上记录东西。
与柏轩的厌倦不同,冬夏乐此不疲地做着相同的事。
他到山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发现野鸡蛋的地方捡鸡蛋。
昨天喝了野菜鸡蛋汤,今天冬夏奢侈地把鸡蛋全煮了,吃了水煮蛋才去补觉。
等到中午醒来,又重复挖野菜捡柴火,把自己失去的财富,重新从山中收集回来。
这样的日子十分枯燥寂寞,但冬夏却觉得身心舒坦。
他情不自禁地哼出了一首小调。
等听到自己的歌声时,冬夏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划过。
冬夏这才知道,他也是会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