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升正要说什么,桑落却瞧瞧四周,确认没人,然后一把把他拉到三楼楼梯拐角处。
“沈知不是让你去东城查海落吗?你怎么回来了?”
杨文升奇怪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但还是如实告知:“查的差不多了就回来了,而且我只和院里申请了两周时间——你怎么会在这儿?”
桑落眼神有些纠结,杨文升借着走廊的光,才发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周围寂静无神,灯光也很昏暗,桑落压低声音:
“魏枝今天让我来调查院,检举沈知借职务之名和海落会暗中勾结。”
?
谁检举谁?
杨文升都快听不懂这几个字了:“他是不是有病?不是他派沈知去的海落会吗?而且他不是要和沈知联合一起对付海落会吗?”
桑落摊摊手:“我也不明白这一点。”
“慢着,你是替魏枝工作的,为什么把这事和我说?”
杨文升瞧着桑落,十分不解。
“这你不用管;还有,魏枝现在和郭新智在公寓废墟那,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桑落看着杨文升奇怪地眼神,解释道:“沈知这两天都不去海落会,我和他没有私下见面的机会,手机上通知也不安全;但你和他联系是绝对私密的,所以得拜托你把这两件事转告他。”
“还有,我刚才在探长面前为他争取了一周的缓释期,在这一周内调查院不会采取强制措施,他也好有个准备。”
杨文升看着眼前这个为魏枝工作了三年多的女人,将信将疑:“我怎么就信你说的是真话呢?”
桑落拍拍他的肩膀:“等明天沈知收到调查院的警告信时,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说完,她径直下楼,空留杨文升一个人在黑暗中思考。
杨文升盯着三楼尽头还在亮灯的探长办公室,命苦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给沈知发了消息。
……
后海街边境公寓处,杂乱泥泞的废墟上,只有一盏照明灯照亮了魏枝和郭新智的身影。
郭新智带着手套,拖来钻地机和探测仪,咔咔一顿钻。
滴滴。
探测仪上的指示灯亮了。
郭新智拿起探测仪查看。
“这确实有地下室,不过应该据地表有……八米?”
郭新智抬头:“建的很深啊。”
魏枝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冷风呼呼吹着,他的手放在冰凉的机器上。
“这个钻地机最深能钻到几米?”
“撑死三米,连地下室的皮都碰不到。”
郭新智关掉探测仪:“得再运来一个大的,还要带几个人过来帮忙,建立地下通道。”
魏枝看着他:“这些你来负责,没问题吧?”
郭新智撇撇嘴:“这两天那玫瑰新的检测报告要下来了,我还得去实验室守着。”
“那好办,我安排别人去拿就是了,你把心思放在公寓这里。”
“那没问题了。”郭新智一面说着,一面收起装置。
“话说我们在公寓这里搞破坏哎,海落会那边要是来人了怎么办?”
魏枝把照明灯取下来为郭新智照着正在调配装置的部位:
“不用担心,如果会内派人来公寓这里,桑落那边可以提前查到行程,我们及时撤退掩盖一下;如果是他们私下过来,来的人不会很多,你带几个保镖在身边,到时直接杀了了事。”
郭新智盘算着:“我们人手有点缺,光叶棠那就有六个保镖守着,你事务所里三个,满打满算我也只能带过来三个。”
魏枝倒显得很随意:“三个够用了。”
郭新智只能在心里犯嘀咕。自从魏枝上次被调查局带走一段时间,他手下的人可流走了不少。
自己也是一个活人掰成两瓣用。
他想这些的时候,不知道魏枝有把他掰成三瓣的打算。
魏枝起身,看着远处月亮升起的地方,他想到了沈知问他的叶夕的事。
“郭新智。”
“啊,怎么了?”
魏枝面无表情:“等你把公寓的地下室处理好后,就想办法去趟东城,查查叶夕。”
郭新智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就是之前我给你看的残存文件里提到的那个人……行吧。”
“那我要怎么进东城呢?”
魏枝皱皱眉,思考了很久:“我先想想办法,不行的话让沈知帮个忙。”
……
下午收到杨文升发来的录音时,沈知正在厨房做饭。
本来应该是阿姨来做的,但是想到叶棠这些天来胃口一直不好,又想到以前叶棠还挺喜欢吃他做的饭的。
正好今天有时间,沈知干脆亲自下厨,只拜托了阿姨出去买菜。
沈知在水槽边处理海虾,叶棠时而在客厅看电视,时而进来和他聊天或者打个下手。
他的手机放在餐桌上。
这边他正摘虾线呢,冷不丁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手里握着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