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听得见,那麻烦回答一下我先前的问题。”
“……”
管理员小姐最终没能瞒过华澐,她神情局促地坐在华澐跟前:“……我先前是在我故乡求学,一年前来到这里工作。侯爵大人对我们很宽容,我们也尽可能地做好本职。”
“但渐渐的,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注意到有一些时间发生的事情几乎是一致的。”
“我担心记录有误,便将此时汇报管家,几天后,管家只让我按先前的资料进行整理抄录,那段时间也的确神奇地与先前相似,只是有细微处不同。”
“这样规律的安排很常见,但我不认为在这里的夏天会同冬天一半飘雪,至于部分花草树受冻伤,损失严重。”
“所以你选择按照你认知当中的事实记录,”华澐先前也有注意到某个时间段的空隙,恰好也是在一年前,“是为了让前来查阅的人发现吗?”
他并没有做什么动作,但管理员小姐已经被压得有些喘不过起来:“……是,我只是不认为,应该对侯爵大人,或者后人隐瞒。”
华澐见她反应,也没再勉强:“最后两个问题,我能够来这里,是侯爵大人的示意吗?”
“是,侯爵大人称,您在城堡内自由活动,不受任何限制,包括但不限于出入任何区域、查阅任何资料。”
华澐扬眉:“侯爵大人有没有什么,密室?地下室?”
这个问题的确让人有些答不上来,华澐问出,也只是出于对眼前小姐各方面观察的结果,对于答案也没有什么指望。
管理员小姐犹豫再三后,最后还是说:“圣器室的某面墙墙内,传说有一间暗室。”
华澐只是点了个头,转身离去。
“等等,先生!”管理员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华澐以为她还有什么想说,便停下来等待。
“先生,您是想调查这件事情吗?”
她问得很直白,连华澐也愣了一下。
没等他否认,管理员小姐鼓起勇气:“那可否允许我同行?”
“同行?”
她深吸一口气:“我对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也很在意,如果可能,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当初失踪的那部分人在哪里。”
“失踪?你刚刚没有提过。”
华澐这句话没有拒绝的意思,管理员小姐说:“我在发现之后,也用一些办法查过一些人的去向,结果显示,的确有人在其他地方就职,但也有不少人从此人间蒸发,不知去向。”
“他们当中有我的旧友,所以请允许我同行。”
华澐注视着她坚定的眼神,嘴唇动了两下:“带路吧,到时候遇到什么事了,记得自己跑开。”
有这位真正熟悉整个城堡的小姐在,华澐的步程快了几倍。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管理员小姐解释:“我并不清楚那件暗室的入口,暗室的存在也只是听说。”
能得知这样的传说已经很不错了,华澐让管理员小姐在门口放风,自己则仔细观察起来。
这里摆放了各式的圣杯圣盘、礼衣经书,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华澐对这些只是见过图片,或是打印出的赝品,眼下见着这些也算是稀奇。
但他并不信仰这里的神,因此摆弄这些东西,也格外没有心里负担。
咔哒——
掀开墙上的一块针织毯,华澐按下那处不同寻常的突起。紧接着,对面的架子后面,沉重的挪动声响起,墙从中打开。
华澐与管理员小姐对视一眼,将门从里锁上,一前一后走入暗道中。
“我先前从未亲自到过这里,侯爵大人从未安排人进入,只在特殊日子里在他的允许下进出,我们只当他对神明芙蓉格外信仰。”
暗道两侧都有油灯,光线并不暗。快到尽头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味道铺面而来。
华澐内里一阵翻涌,他回头看了眼管理员,对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点头,一齐推开了眼前的铁门。
正对门口的,是一张格外奇异的人脸,上面涂抹了不少赤色颜料。
“人”的“肢体”被卸下,堪堪吊在“人”的四周。
“想做什么?”
戊衿悠看着眼前的女人,身边的所有人坐在舱内,看上去已经进入所谓“游戏”中了。
“你想做什么?”
“我?”恒识岳笑道,“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我只是想让所有人活着。”
“你之前在我身边,现在在华澐身边,可能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许多人,都只是生活在上层人规则下的蝼蚁。”
“蝼蚁们不会知道‘人’的存在,因为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蝼蚁’,这种情况,再如何自欺欺人地号称稳定美好与幸福,也没有多少意义吧?”
恒识岳光看戊衿悠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她翻了个白眼,道:“行了,我不求你听得懂这些,但我澄清一点,你不用担心华澐在游戏里会遇到什么危险,他身上已经没有值得我去处理的地方了,反而有些值得去维护的。”
“我也大概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了,但是啊,”恒识岳拖长了声音,“你们之间,除了这份情感呢,还有不少其他东西呢。等到不得不坦诚相待的时候,你要他怎么办呢?”
恒识岳将一张小卡片拍在他手心,他手中一紧,抬步往最后一台舱体走去。
“去吧,赌约……快要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