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风木在曾经风靡一时,但很快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具体原因不多阐述,但总归这时候,不该是会出现在任何采购中心。
最多也只是在植物图鉴中看到过。
他先前不是没想起种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后院,但他想种的花花草草,都在委员会的禁止名单当中。他虽说身在联合会,不受约束,但购入渠道受各种规则捆绑,自己压根拿不到渠道。
索性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必要为了点不知所云的念头去搞得大家鸡犬不宁。
但他也没有再去思考布局的打算了,所以他的前后院布置,都是按照委员会推荐来的,甚至没多看两眼,全部勾选的第一套默认。
还是近段时间戊衿悠住进这里,才稍微有一点点变化。
看着后院突兀的一抹色彩,他难免会想起先前设想过的院落,思绪总会牵挂起一些“遗憾”来。
其中不免包括卡塔风木。
加上自从初见时便一直困扰他的疑点。
他该不会也会读心吧?
自己读心这事能瞒住所有人,他能做到到一点也不算奇怪。
但媒介呢?原因呢?副作用呢?
要是他跟自己是一类人还好,但要是他跟这读心术有关系呢?
照这么看,他失忆也是装的?
不对,这失忆应该不是装的。他很快否定了这点。
总不能弗劳尔的医院,还有委员会,他们都帮忙瞒着。
当联合会开玩笑的呢。
自己在不久前也在调查他。戊衿悠的背景干净得很,是没有半点瑕疵的A人,本身跟委员会与联合会没有关系,唯一的交集还是自己。
他为了这点交集,还差点葬送了一条命。
这种时代下,对陌生人舍命相救的行为的确违反常理,但如果是想搏一搏,在上层圈子也想挤进一只眼睛呢?
华澐并不反感这种行为,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是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施舍出去,就足以要一个人附上半条命的价格,这种自愿的行为,实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圈子里先前不是没有这种事,相反,这种事情多得很,还闹出过命案。
与之相关的人只好被迫暂时隐身,幸好无需多久,社会又恢复往日的平淡模样,这件事情对那位的产业冲击,压根比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
华澐没参与这种事情,倒不是因为不耻,自己本来也是A人出身,看见他们只会有同情,起不了半点别的心思。
也就是戊衿悠一个例外。
这样看来,他救自己,貌似只是出于某种个人的意志?
要从人接近联合会,谁不比他简单?
戊衿悠并不知晓他此时心里的弯曲路程,只因得到应允而高兴了几分:“那我现在就去采购中心。”
华澐点头同意,并让他直接乘坐自己的直升机过去。
“啊?”戊衿悠显然被他的说辞吓了一跳,“这么夸张吗?”
“我有一件东西,要劳驾你顺路带过去。”
他上楼,从临近的保险柜中拿出一份上了密码的文件,表层印有特殊图案。他边走边递过来:“地点在月生五相天文台——直升机上有地图导航——说是给温老板就好。”
戊衿悠从他手中接过,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顿时连带着肩上的担子也沉重起来:“但是……我不会开啊……”
戊衿悠很想提醒他,自己是个失忆人士,不应该也不应该会开这个什么高级交通工具。
“哦,”经他一提醒,华澐想起来,说,“没关系,开全自动无人驾驶就好。”
戊衿悠差点把“不会”两个字贴脸上了。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谁也没想过,一个失忆过的人,也要在步入生活正轨前,学会开飞机开火箭之类的东西。
华澐笑了,他这回亲自为戊衿悠调好了模式:“算是为我刚才的话的赔罪。”
“麻烦您了。”戊衿悠说。
“不麻烦,正好也当我复习了一遍直升机的结构功能,毕竟我也不常使用。”
等戊衿悠离开,一旁的弗劳尔才从不知名的角落蹦出。
“‘虐待’非完全行为人,我可是能够上报委员会和联合会的。”她故作威胁,但华澐一点也不惧怕。
“好的。”
“……”
“没了?”弗劳尔问。
华澐点头:“我当然支持您,弗劳尔女士。”
弗劳尔“啧啧”两声后又摇头:“我可不知道有人支持我的同时,还对我视若无睹。”
“我的四联别墅,难道不是您想来就来么?”
“你这么对我,你家那位会不会吃醋啊?”弗劳尔也戏精上身,“哦对,华先生已经把他支走了,吃醋也吃不上。”
“……好,停,我认输。”华澐甘拜下风。
弗劳尔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手指上的宝石光芒左右摇晃:“那下次我的邀请,你可不能拒绝。你这段时间推掉我多少活动了?”
华澐忙做了个讨饶的手势。
弗劳尔也并非揪着这些事情不放,她神色稍正:“说吧,你特意把他支开,是想说什么?”
“我最近发现,他似乎有些全知的样式,想问问你怎么看。”
“真的?”弗劳尔抱着点好奇的心思,盯上了他的眼睛。
里面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