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柯：查了。

只有两个字。

干脆，冷静，连辩解都没有。

林恩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的火一下窜了上来。

林恩：为什么？

那边停了很久。

久到林恩几乎以为他不会回。

最后，陈宇柯只回了三个字。

陈宇柯：对不起。

林恩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更生气了。

她不要这三个字。

她要的是原因。

可现在的陈宇柯不会说这些。

他只会把所有情绪压下去，然后给她一句最体面、最无可挑剔的道歉。

林恩：我问你为什么。

又过了很久。

陈宇柯：我会让人停掉。

林恩看着这句话，心口堵得厉害。

他还是没有回答。

他不说为什么。

也不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像她面对的不是陈宇柯，而是一面平静、坚硬、永远不肯裂开的墙。

电话响起。

陈宇柯打来的。

林恩接了。

“你觉得你这样没问题？”

陈宇柯声音很低。

“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还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林恩听见很轻的呼吸声。

可陈宇柯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对不起。”

林恩闭了闭眼。

“我不是要你道歉。”

“我知道。”

“那你说为什么。”

又是沉默。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她难受。

如果是以前的陈宇柯，他会生气，会质问，会说自己就是不舒服。她会觉得累，可至少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现在的陈宇柯话变得很少。

少到所有情绪都被他压进沉默里。

他不再暴露自己的嫉妒，不再承认自己的占有欲，不再让她看见他失控。

他只给结果。

查了。

对不起。

不会再查。

每一句都像处理问题。

却没有一句像在面对她。

林恩握着手机，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陈宇柯，你现在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说了吗？”

电话那边仍然安静。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想把情绪当理由。”

林恩笑了一下。

很轻。

“可是你做的事，就是情绪。”

陈宇柯没有反驳。

林恩继续说：“你以前问我，我会觉得自己像犯错。现在你不问了，但你去查，我还是觉得自己被审查。”

“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林恩忽然觉得很累。

“不要只会道歉。”

“我会让人停止打听，也不会再查。”

“你觉得我怎么信你？”

陈宇柯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用立刻信。”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

低，克制，像所有疼和不甘都被他关在了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林恩忽然很难过。

不是因为他查了陆驰。

而是因为她发现，现在的陈宇柯已经很会把自己藏起来了。

藏到她甚至开始怀念那个会失控、会吃醋、会拉着她吵到凌晨的少年。

至少那个时候，他是敞开的。

而现在，他只剩下一个成熟得体又复杂的外壳。

“项目正常推进，私人先不要联系。”林恩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

电话挂断后，林恩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她不后悔说这些话。

可她还是难过。

因为她忽然发现，成长不是让旧问题彻底消失。

有时候，旧问题只是换了一件更成熟的外衣，重新回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