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走出餐厅时，看见陈宇柯站在街对面。

他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结束一个电话。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对视。

林恩第一反应是，他看见了多少。

第二反应是，林思。

一定是林思。

陈宇柯过了马路。

他没有问那是谁。

也没有问你们什么关系。

只是停在她面前。

“吃完了？”

林恩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思说你在附近吃饭。”

“她只说这个？”

陈宇柯沉默一秒。

“还说了和谁。”

“那你来干什么？”

陈宇柯看着她。

“想来。”

这个答案太诚实。

林恩一时没有接话。

“你想问什么？”

陈宇柯说：“想问很多。”

“那你问。”

他却没有问。

只是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

“我没有立场。”

林恩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她不喜欢他这样克制到几乎完美。

像所有锋利的部分都被他按回去了。

可她明明知道，自己以前最怕他不克制。

“他叫陆驰。”林恩说。

陈宇柯看着她。

“英文名 Ryan Lu。”

陈宇柯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恩继续说：“PhD 的时候认识。林思介绍的。”

“嗯。”

“我们在一起过三个月。”

这句话落下，陈宇柯终于沉默了。

他脸上还是平静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林恩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很轻地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林恩看着他。

“你不问了？”

陈宇柯低声说：“你愿意说，我就听。”

“你不介意？”

他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安静，安静得几乎不像陈宇柯。

“我们分开以后发生的事，我没有立场介意。”

这句话说得太体面。

体面到林恩心口反而发沉。

她宁愿他像以前那样直接说不高兴，直接问陆驰是谁，直接把所有情绪摊开在她面前。

可现在的陈宇柯不会了。

他把所有锋利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只剩下一句没有立场。

林恩说：“他对我很重要。”

陈宇柯垂眼。

“嗯。”

“不是因为我爱他。”

“嗯。”

“是因为那段时间，他让我觉得轻松。”

陈宇柯没有说话。

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讽刺，也没有真正的释然。

只是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又不肯承认疼。

过了很久，他才说：“挺好的。”

林恩看着他。

这三个字太熟悉了。

原来有一天，陈宇柯也会用这样疏离的话，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

陈宇柯还是查了陆驰。

这件事林恩发现得并不难。

陆驰第二天给她发消息。

Ryan：姐姐，你前男友是不是查我了？

林恩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沉。

林恩：你怎么知道？

Ryan：我朋友说有人问我最近的演出和家里情况。

Ryan：能问到那个圈子的，不多。

Ryan：你前男友挺厉害啊。

林恩盯着手机，脸色慢慢冷下来。

Ryan 又发：不过没事，我资料还挺好看的。

Ryan：富二代，吉他手，前任姐姐杀手。

林恩没有被他逗笑。

她直接给陈宇柯发消息。

林恩：你查陆驰？

这一次，陈宇柯没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