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是宽松的潮牌外套，里面一件黑色 T 恤，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脚上一双很新的限量球鞋。手腕上那只 RM 表一看就很名贵，可他戴得很随便，像只是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块出来。

他整个人都有一种被钱和自由养出来的松弛。

“你就是林思那个特别厉害的双胞胎妹妹？”

林恩点头。

“你好。”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看起来不像 PhD，像高中生。”

林恩皱眉。

“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他笑了。

“夸你年轻啊，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句不太正经的玩笑。

林恩不喜欢别人这样叫她。

可那天她太累了，连反驳都觉得费力。

林思在旁边说：“陆驰，别逗她。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林恩看她。

“我没有。”

陆驰笑。

“看出来了，很稳定。稳定地快碎了。”

林恩愣了一下。

他语气玩笑，话却很准。

林思拍拍她肩膀。

“这位，陆驰，Ryan Lu。超级富二代，吉他手，没什么正经事干。”

陆驰不满。

“什么叫没正经事？我也是有事业的。”

林思冷笑。

“你的事业是花钱。”

陆驰一点不生气。

“那也得会花。”

林恩听他们斗嘴，忽然有点想笑。

那是她那段时间第一次在实验室之外，觉得世界没有那么闷。

陆驰递给她一杯酒。

俯身贴在她耳边说： “来一杯？”

他的气息呼在她耳朵上，她身体一颤。

她抬起头，看到他在夜店灯光下好看的侧脸。

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来。

但她还是拒绝：“不喝。”

“为什么？”

“明天要去实验室。”

“几点？”

“九点。”

陆驰像是听见了很离谱的事。

“周六早上九点？”

“嗯。”

他看向林思。

“你们读 PhD 的都这样？”

林思耸肩。

林恩忍不住说：“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评价我？”

陆驰笑起来。

“行，姐姐，那今晚不评价你。今晚带你喝一杯。”

林恩本想拒绝。

可陆驰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舞池边缘。

那里灯光更暗，音乐声震得人心口发麻。人群从他们身边擦过去，林恩还没站稳，陆驰已经低头靠近。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

林恩看着他。

“你干什么？”

陆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俯身，离她近到林恩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

“姐姐，”他低声问，“敢不敢？”

林恩心跳漏了一拍。

她本来应该推开他。

可灯光太晃，音乐太吵，她又太久没有做过任何不理智的事。

陆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坏笑，却没有真的压过来。

像在等她自己往前一步。

林恩抿了抿唇，声音很轻。

“就一口。”

陆驰笑了。酒杯杯沿碰到他唇边，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

酒味从他唇齿间渡过来，辛辣，又带着一点甜。林恩整个人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外套，几乎是被那一下突如其来的亲近撞得失了神。

她把那口酒咽下去。

然后立刻推开他。

“陆驰，你干嘛？”

她瞪大眼睛，耳朵红得厉害。

陆驰靠在旁边，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

“不是你说就一口？”

“我说的是喝酒。”

“这也是喝。”

“你强词夺理。”

“嗯。”他承认得很快，“我比较擅长这个。”

林恩脸更烫了。

酒其实不多，可她整个人像被那一口酒点燃了。脸颊发烫，耳朵也红，连呼吸都比刚才乱了一点。

陆驰低头看她，笑意更深。

“你不会第一次喝酒吧？”

“不是。”

“那是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喂酒？”

林恩没有否认。

她别开脸。

陆驰笑得更开心。

“姐姐，你真的很容易脸红。”

“你闭嘴。”

“好，不说这个。”

他懒懒地举起酒杯，像在替她补一个迟到的祝酒词。

“祝姐姐今晚不那么乖。”

林恩本来应该觉得他轻浮。

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不那么乖，真的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