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出来的应该是这样,你再形容一下那女子的相貌,好让我确定一下。”
“脸特别白,眼睛——眼睛特别黑。”谢恒绞尽脑汁,说出了鬼基本都有的样子,“还有,头发也特别长,特别黑。”
“说重点。”
云清风闭上了眼睛。
“形容一下整体的五官。”
花微笑提示他。
“整体的五官?”谢恒努力回想,“那么黑谁看得清啊,哦,但是我总感觉她长得有点熟悉,像一个人,有点像……像乔音春!”
“那就是她了。”
云清风沉沉地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我们采取行动已经够及时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这……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谢恒看看云清风,又转头看看花微笑。
“我与她素无交集,为何要这样对我?”
“别着急。”
云清风终于睁开双眼。
“她也没对你做什么啊,不是就跟你说了几句话吗,具体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这是真的记不清了。”谢恒摇摇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但是我感觉她跟我说话应该也不是凶神恶煞的,应该跟我是没仇。”
“自然是没仇,不光没仇,依我看,还很有可能是来向你表达谢意的。”
“什么谢意啊?能不能别吓唬我了——”
谢恒心惊胆战地回头,觉得花微笑这话说的更加吓人,人和鬼各在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不管是报仇还是谢恩都听起来过于灵异了。
“不是吓唬你,应当就是这样。这乔缘惜遭歹人所杀,怨念不散,魂魄盘桓阳间,就无法入轮回转世投胎,而你想要行善事化劫,来这里查案,当然算是帮助她了。”
“是这样吗?不对啊,那她怎么不去给知县托梦,要说查案,知县的功劳才最大吧!”
“你们两个说的都不完全对。”云清风开口,漆黑的眼珠盯住谢恒,“她给你托梦可能不只是为了感谢,更有可能,是一种提示。”
“提示?”
“之所以只给你托梦而不给其他人托梦,是因为只有你稍稍接近了正确的方向——”
“那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确实有几分才能,但也不至于说只有我接近了正确的方向吧……”
“先别着急,依我看,她还有其他的几层意思。”
云清风打断谢恒,继续往下说。
“她出现在你梦里,想必是因为昨日的调查有了一些进展,但是还不够找出真凶,因此她才入梦给你提示……”
“提示,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啊。”谢恒疑惑地问,“更何况,凶手不就是安庆丰吗?”
说是这样说,谢恒眼前却闪过昨日晚上在衙门见到的安庆丰的样子,木着一张脸,神情低落,像是真的没有任何话可说。
昨晚的谢恒只认为那是安庆丰认罪的前兆,现在再想起,他却多了几分怀疑——安庆丰有这个杀人的胆子吗?还有乔家母女,话里话外都透着许多可疑的地方,知县纠结为难的态度也说明这个案子,还没有到能结案的时候。
只是……他难道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别人都没有的发现吗?为何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呢?
“非也。”
云清风轻轻摇摇头。
天色渐明,今日却没有太阳,青白青白的光从窗户里漏进来,云清风的脸半明半暗,和他的话一样模糊。
“那昨夜托梦之时,就应该把线索清清楚楚告诉我啊……”
“天机不可泄露。”
云清风睁开双眼,恢复轻快的语气,像是从刚刚那个解梦先生的角色中抽离了出来。
“要是什么都能轻易地托梦告知别人,又何必需要你的帮助呢。”
一只手推开窗子,送进更多光亮。
“所以,你要做的事还没做完呢,今天继续努力吧!”
“说的是,天亮了,咱们该去看看乔缘惜的屋子了吧?”
“什么?”
谢恒一愣,看向刚刚说话的花微笑。自己做了个梦神志不清,花微笑莫非也没睡醒?怎么连这样的事都能弄错。
“你们说什么胡话呢?给我解梦解糊涂了,这儿不就是她的房间吗?”
“不是啊,临时换了个方向,这儿——”云清风指着桌上还剩半杯茶的瓷杯,“是乔音春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