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乔婶娘气恼地站起,指着谢恒准备开口,还没说出两个字来,白眼一翻,晕倒了。
“娘,娘,你怎么了……”
云清风赶紧上前,扶着乔婶娘的脑袋,使劲掐了掐她的人中,花微笑也赶忙过来,有些担心地伸手为她把脉,把了一把又轻轻放下,抬头对云清风露出一个颇为干涩的笑。
云清风了然,指挥站在一旁没事干的谢恒把人扶到一边歇着,低头看看乔婶娘不住颤动的眼皮,嘴角也浮起苦笑——
没什么大碍,只是不想醒而已。
他也真想给谢恒翻个白眼,能提出这样不着边际的猜想,实在是个人才!
……
“听到我的话就晕了这么久,那等会再听到安庆丰的话岂不是要晕一天!”
乔婶娘还晕着,云清风三人来到了另一间院里,坐在师太为他们准备的香房里歇息,正中央的谢恒喝一口茶,夸张地摇摇头。
“谁叫你不早点说。”云清风说,“要我说,就应该一开始就开门见山,直接问她。”
“那我也要循序渐进吧,我还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个过程的!再说了……”谢恒扭扭脖子,有些挫败,“难道我一进门就说,老实交代吧,安庆丰都承认了,你跟他串通好了,在那天晚上给乔缘惜下迷药,制造出安庆丰和乔缘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假象,再传出些谣言,让乔缘惜不得不嫁给他——”
“这样直接问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承认的。”一直没说话的花微笑忽然开口,“而且很可能一开始就晕过去。”
“你看——”谢恒指指花微笑,对着云清风说,“连小花都知道!”
“你……好吧,有道理。至少刚刚也确认了一些事,咱们等会儿也不着急,诈诈她们,看看还能说出什么事来。”
云清风败下阵来,但嘴上还是低声反驳了一句,“什么叫连他都知道啊……”
花微笑又不是傻子,谢恒这说的是什么话。想挖苦他也没找准地方。
“没错啊。”
花微笑笑眯眯地看着云清风,云清风没想到自己刚刚的低语能被他听见。
“我今天可是发现了不少东西呢,现在看来,我貌似还是有些观察事物的天赋的。”
“那我也是有些审讯的天赋的吧!”谢恒马上不甘示弱地说,“比方说,经过我的一番询问,这乔婶娘跟乔音春的可疑程度又上升了啊!”
“确实。”
云清风端起自己的茶,轻轻饮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青云庵的特色,这里的茶似乎和那天乔缘惜那里的茶味道一样。
“我觉得她们都说了假话,安庆丰新的供词也还是没能说明他那天晚上到底在哪里,如果按她们说的那样,就真只有你刚刚说的那种可能,安庆丰在乔婶娘屋子里,可是如果那样,安庆丰为什么要说他在乔音春屋子里呢?反正无论在谁那里,都不是在乔缘惜的屋子里,他没必要在这上面说假话。”
“还有一个,就是一开始我也想过的问题,乔婶娘今天又说她什么都没听到,那就算安庆丰进的是乔缘惜的屋子,杀人也总该有些异常的声音吧,她把所有事都说的这么绝对,反而更加奇怪。”
“可是更多事情她们也没法说谎吧,比如说乔缘惜和乔音春的屋子很像。”谢恒说,“这样看来,只能说安庆丰说的是假话,他就是在乔缘惜屋子里,剩下奇怪的地方,再慢慢想想吧。”
“还有一种可能。”花微笑若有所思,“也许安庆丰谁的屋子都没进,就是在院子里躺了一晚上呢!”
“我从刚刚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你说他只能在三间屋子的其中一间。”他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说的就很离谱了——”谢恒看了看他,“但是你说的更离谱。”
“安庆丰那人,我虽然和他交情不深,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谢恒又喝了口茶,罕见地露出十分有把握的表情。
“那小子一开始晚上就是抱着见人家乔姑娘的念头来的,平时乔秀才在家,他不敢去乔家,这次他肯定估摸着几个女人不好拒接他,才喝的醉醺醺地来青云庵——说不定根本没醉,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就是在乔缘惜的屋子待了一晚上。”
“还有——”谢恒接着说,“就算他没成功,他也不会在院子里睡一晚上的,他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别说是喝醉了,就是快死了,估计晚上也会被这冷风吹醒,往暖和的屋子里跑呢!”
竟然是这样吗?
云清风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安庆丰蛄蛹着身子往别人屋里钻的样子,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安家那小子还是不行,哪像你们少爷我,经得起风吹雨打,身体结实,就是去闯荡江湖也不在话下啊……”
云清风默默睁开眼,瞥了眼在一旁专注自吹自擂的谢恒。
“大……不是,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他转而去问花微笑,一句“大人”差点脱口而出,他又不想叫他小花,最后还是只说了个“你”。
“有。”
花微笑郑重地点点头。
“我发现乔缘惜和乔音春的屋子很相似。”
“这不是刚刚乔婶娘说的吗?”
难道花微笑刚刚又在走神,根本没听见她们的话?
“乔婶娘也说了吗?”花微笑微微抬头,若有所思,接着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不过虽然她说过了,但我发现的和她说的,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
“是什么……”
云清风开口追问,屋外却随即传来给他们报信的声音——
“谢少爷,乔大娘方才醒了。”
“可算醒了!”
谢恒一仰脖子倒空茶碗,起身就往屋外奔。
“小云小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