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求救,但那表叔却笑着甩了甩脖子示意我跟他们走。
回到家后我才知道,他们确实是我的父母,在外打工十年,存了笔钱,留着支撑家用和买房子,还有后面的营生。
除此之外还带回来一个六岁的弟弟。
他们在外面打工时生的。
留在身边的自然傲娇霸行些,妈妈看向我的时候亦是不熟和窘迫。
毕竟她一生下我就抛下了我。
他们有了新的谋生的行当,便是开了间用来做餐馆的铺子,而我也开启了寒暑假就得为家里帮工的生活。
只是家里再也没有我可以落脚的位置。
弟弟像个坐拥家的霸主,我的东西不是我的,他可以随意拿走和破坏掉。而我的母亲纵容。
所以我也不敢表现我特别在意什么……
会被毁掉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来临,是一个女人带着操劳和怒气:
“拨那么久都不接!你还了不得了你?!”
开始了,指责。
这是我的血肉生身母亲。
“这个月份我不会再给你生活费了呴!再马上毕业了你自己出去打工!”
要求。
她给予我的言语无非就是这两种,斥骂和支配。再也就是两样都叠加一起的斥令。我像是这个家的下人、丫婢。
她如同我必须对她卑躬屈膝的主母。
我也不知道,好像她给予了我生命、居所和上学的资金,我就必须得听她的。
“知道…”我回答的话还没应完,她立即地打断了我:
“我们给你吃!给你穿,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
我听着预感到她又要谩骂我些什么,便捂住了手机听筒,难堪地连着手机一起进了宿舍隔间的厕所里。
而这一切在遥远处通着话的妈妈是不知晓的,听我不回应却还在喋喋不休着。
等我走进了全墙都砌着冰冷的白瓷砖,窄仄又有异味的厕所时,才听清了:
妈妈说:“到时候我们家准备就索要二十万的彩礼,十万块钱给你弟弟读书,十万块钱给你做陪嫁……”什么的。
不回应也喋喋不休……毕竟我也总是什么都应允着是不是?
从十岁到大,我都格外应允我母亲的话,像渴望她能给予我一点我没有的母爱一样(卖乖)。
坚持要上大学是我唯一坚持的“反逆事”。
毕竟那确实是很大一笔钱,相对于我的家庭来说。
我知道,我弟弟比我小四岁,我大学毕业了他就也要从中专升大专了。当然我也知道,我上大学花费的十万是消耗的家里所有的存款。
“我不想结婚!哪有一毕业就让人结婚的啊!这不逼婚吗?我不想结!!”我朝我母亲犯冲,一瞬间,也忽视了这堵墙是否真的有隔音。
毕竟我已这么窘迫,室友们有这耳闻也会施与我安慰的话吧。
“而且他那个大……”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妈妈又一次地打断了我。
是她更狠更冲地,一时间,我已不感觉她是否是我的母亲,像就是个没有血缘只知道吝啬我威逼我的债主:
“不想结那你去打工啊!!!打工把你那十万块钱还给我们家!!!要么结婚还要么就去打工还!!你当那十万块钱……”
嘟——嘟——嘟——
我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