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练霓霜打断他，“你走吧。天不早了。”

卓一珩看着她。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

想跟她说对不起。

想跟她说再等我一段时间。

想跟她说我一定会回来。

可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不信。

他自己也不信。

“好。”他轻声说，“我走。但是我的人会留在小镇，保护你。如果有任何事情，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练霓霜没有看那张名片。

卓一珩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练霓霜依旧坐在桌前，背对着他。

那大片大片的白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而悲伤的光。

他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门锁落下。

书店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练霓霜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张名片静静地躺在柜台上，像一个嘲讽。

她伸出手，拿起名片。

指尖划过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

然后，她随手，把名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雪团跳上桌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练霓霜抱起雪团，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外面的狗仔已经走了。

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空荡荡的街道。

卓一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里。

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边。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灰白色。

又多了几根。

她收回手，看着指尖那几根银白色的头发。

像雪一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练小姐，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沈崇山。”

练霓霜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知道你在那里。”沈崇山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练小姐，离开小镇。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一珩面前。”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

练霓霜拿着手机，站在窗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色。

她知道。

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

这场雪，不会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