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密信从后门塞进来的时候,苏锦正在柜台后面翻账本。
送信的人没有走正门——是从后巷塞进来的。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封口处压了一个极浅的掌印,是三根手指按上去的痕迹。丐帮内部的暗记,表示「急件·亲启」。
苏锦拆开信,看了三遍。
信上说:聚贤庄游氏双雄最近半个月一直在暗中联系各路高手,以「少林寺委托的江湖事务」为名,召集了二十余人。名单上有几个名字让苏锦的眉头跳了一下——其中包括两个与丐帮颇有渊源的长老。
而游坦之——游氏双雄的儿子——最近三天没有在庄内出现过。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把信放在桌上,轻声说了一句。
聚贤庄的剧情,在原著里是阿朱重伤后乔峰带她求医的地方。但在这个版本里,时间线提前了——不是因为阿朱受伤,而是因为游氏双雄在全冠清的授意下,准备在聚贤庄设一个局。
局的目标是谁?苏锦猜到了答案。
乔峰。
如果全冠清能在杏子林大会之前,先在聚贤庄给乔峰埋一颗雷——杏子林大会上的证据链就多了一个支点。游氏双雄是江湖上名声不错的人,他们「指认」乔峰做了什么,可信度比全冠清自己说话高得多。
而游坦之三天没回庄——她是看过原书的人。游坦之在聚贤庄没有存在感,父亲和叔叔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他只是一个被当成废物养着的少庄主。三天不回庄,没人会在意。
但他对苏锦来说,不是废物。
他是冰清支的第一个候选人。
她不能让他被这场局卷进去——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时间。杏子林大会五天后就要开了,她不可能在五天之内既完成杏子林反转,又跑到聚贤庄去捞一个少年。
除非——
她聚贤庄不去。
但她让人去。
她看了看后堂的方向。第八个来学绣花的年轻女人——那个手指茧子偏外侧、进门不说话、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的——
她还在。
苏锦站起来,走到后堂门口。
第八个女人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法走得很快,但她没在看手里的活——她在看窗外。
「姑娘贵姓?」苏锦问。
那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免贵,姓木。」
「木姑娘,来学绣花,学了五天,什么都没问过。」
木姑娘没有回答。
「你是全冠清的人还是丐帮的人?」
木姑娘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苏锦,沉默了几息:
「都不是。」
「那你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被人找到的人。」
苏锦看着她,没有追问。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苏锦说,「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木姑娘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事?」
「去一趟聚贤庄。找一个叫游坦之的少年。找到之后告诉他——『你的命值多少钱,有人想知道。』如果他不跟你走,就告诉他另一句话:『聚贤庄要出事了。你站在里面还是外面,自己选。』」
木姑娘看着苏锦,过了很久,问了一句和任务完全无关的话:
「你说话的方式,不像一个寡妇。」
「你藏身的方式,也不像一个绣花的。」苏锦回了一句。
她看着木姑娘的眼睛,同时暗中运转了「引情」——她想在对方身上植入一点「可以信任这个人」的情绪。但丹田里的热气刚从背部升到肩胛就散了,像一阵风吹散了灶烟。
还是不行。
她收回感知,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