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浮出一句话:
*这比读财报难多了。但也比读财报有意思多了。*
「白舵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锦说,「第一,继续替全冠清做事,等他坐稳之后来杀你。第二——」
她停了停。
「帮我做事。」
白世镜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神不是「臣服」,是「评估」——他在算,这个女人和全冠清,哪个更危险。
「帮你做什么?」他问。
苏锦笑了。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全冠清答应给你的那个女人是谁?」
白世镜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是她主动找你的,还是全冠清安排的?」苏锦追问。
「……是她。」白世镜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说——只要我帮全冠清,她愿意跟我走。」
「她叫什么名字?」
「叶二娘。」
苏锦在心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哦」。
四大恶人。排名第二。曾经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因为孩子被抢而疯魔。原著里她是一个被命运逼到角落之后的极端产物——康敏(不,现在是她苏锦)收服她,是合欢宗重建的关键一步。
而全冠清已经发现了叶二娘的价值。
有意思了。
「白舵主。」苏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暂时不让你做什么。但记住我说的话——你欠我一个答案。等我想好要什么了,再告诉你。」
她转身走进后堂,在白世镜看不见的地方,背靠着墙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麻。
是合欢心法运转后的余波。
第一层「观情」,她突破了。
在穿越后的第三天,比计划提前了两章。
她靠着墙,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白世镜——从觊觎者,变成了第一个俘虏。」
她笑了。
不是康敏的笑——是苏锦的笑。是那个连续加班三十个小时后拿下百亿并购案时,靠在办公室玻璃窗上喝水的笑。
有点累。
但很爽。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有人在街上喊什么,听不清。苏锦侧耳听了片刻——像是在传一句消息:有人要见乔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洛阳的傍晚铺展在面前。石板路上人来人往,远处的街口站着几个丐帮弟子,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件灰布长衫被风吹动时露出的肩背轮廓——宽厚、挺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压住了半条街的喧嚣。
他在听一个弟子禀报什么,没有回头。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大步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朝锦绣阁的方向看一眼。
但苏锦看了他那个背影很久。
「乔峰。」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不是好奇。是评估。
她也评估过白世镜,也评估过全冠清。但她在评估乔峰的时候,合欢心法的「观情」没有给她任何反馈——因为隔着一条街,隔着暮色,隔着太多她还没看到的东西。
这个人,不在她的K线图里。
她把窗关严了。
这场棋,还没有正式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