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她突然意识到,里德尔可能真的不太对劲——他居然真的走到了那具“松鼠冰棍”面前!而且看他伸手去掏魔杖的架势,好像真要给它解冻。
事情发生得极快,瑞瑟尔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就算她这松鼠脑袋再迟钝,也立刻明白了原因,原来这只松鼠也是变形咒变的!瑞瑟尔不禁感到疑惑,里德尔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把人变成松鼠玩?虽然这想法很离奇,但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前的男人即使变回了人形,眼神依旧呆滞。那不像是没搞清楚状况,反倒像是被夺魂咒控制后六神无主的样子。
她身旁的里德尔,魔杖又闪烁起光芒,霎时间,地上那男人的眼神从弱小无助变得凶狠毒辣,只是一瞬,他便怒目圆睁地瞪向里德尔……和她。
“你……你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居然敢对我用夺魂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我可是那位先生看中的人!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里德尔突然变得十分绅士,静静地等他说完才有所反应,准确地说,是他的魔杖有了反应。魔杖上下一挥,一道耀眼的绿光闪过,地上的男人顿时痛得满地打滚,嘴里支支吾吾地似乎在咒骂,四肢痉挛般颤抖,手指死死抠进泥土,坚硬的黑土地硬生生被抠出了两个巴掌印。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逐渐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在他眼神涣散、几乎要窒息晕厥时,里德尔才停止了施法。
“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您想要皇冠是吗?我给您……我都给您!!”男人颤抖地哀求着,样子十分狼狈。虽然他的精神状态不好,但说出来的倒是格外立场鲜明,顿时没了刚才的神气劲。
在听完了他的赘述,让瑞瑟尔没想到的是,那个偷走皇冠的人,居然早就被里德尔制住,还被当成了松鼠玩具。究竟是里德尔运气太好,还是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她猜不透,也懒得猜。
里德尔盯着地上的男人,开口问道:“你口中的‘他’,在哪里?”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绿色液体,里德尔捏开男人的嘴就灌了进去。
“在……在西顿庄园里……是老西顿大人委托我的……他说只要有人能拿到冠冕,就赏1000加隆!他还会告诉我们解除保护咒的方法……而且,如果我能把这消息散播出去,还会额外给我五百加隆……”
很显然,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没有再留他性命的必要。最后,里德尔干脆利落地甩出一道杀戮咒,结束了这场闹剧。
但男人死后,冠冕并没有出现。看来冠冕根本不在他身上,想必他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去换钱了。
于是,里德尔头也不回地向森林外走去。
不出意外,他的目的地是西顿庄园,但意外的是,里德尔把瑞瑟尔放了下来。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看见眼前有一根巨大的“棍子”正在坠落,眼看就要砸到她。
就在这时,她的小身板开始剧烈颤抖,瑞瑟尔能听见骨头咔咔作响、交错生长,肌肉逐渐膨胀变大,体毛迅速褪去。
不过几秒,她便恢复了原样,四肢健全,甚至连衣服都完好无损。她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魔法真是神奇。
刚才眼中那根巨大的“木棍”,此刻在她眼中成了救命稻草——这意味着她的魔杖回来了!
瑞瑟尔起身原地蹦跳了几下,又走了几步,重新适应了人类的躯体后,便小跑着追上前方大步流星的里德尔,友好地与他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阿尔巴尼亚森林。
无论如何,对瑞瑟尔来说结果还算不错。就当是为她之前的粗鲁行为付出的代价吧,至少里德尔没让她当一辈子松鼠,她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里德尔的恶作剧算不上十分恶劣。经过这么一闹,她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要是还像来时路上那样一直提心吊胆,那才叫真正的折磨。
最终,瑞瑟尔得到了一次“松鼠经验”,以及对里德尔恶趣味的深刻认识。并且她对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