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个男人油嘴滑舌的话听起来可信度不高,但里德尔知道他有一件事肯定没有撒谎,那就是冠冕已经被人抢先一步夺走了。
至于究竟是哪个巫师干的,里德尔虽然不敢肯定,但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刚和瑞瑟尔分开,他没有着急去寻找冠冕,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位“幸运儿”来打探情报。
一道精密的夺魂咒操纵了一位中年男人,接到命令后,这名男子便马不停蹄地在森林里奔波,急切地将自己听到的一切都禀报给里德尔。
听完男人的报告,对阿尔巴尼亚附近的势力分布有了清晰了解之后,里德尔便打算处理掉这个临时手下。他正想痛快地结果这人,忽然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两只松鼠像是受惊般飞快地朝森林外窜去。在注意到眼前的小生命后,里德尔改变了主意,放弃了灭口的选项,转而想到了另一个方法,一个可以让他稍微报复一下瑞瑟尔的好点子。
里德尔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大方的人。自从在火车上经历了那件不堪回首的事后,他一直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恶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那段带着酸臭味的回忆反复在脑中播放,让他的心情愈发郁闷烦躁,因此他迫切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而只有折磨那个始作俑者,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其实这一路上,里德尔已经在构思方案了。他甚至想过,干脆把瑞瑟尔关起来算了,即使杀不了她,也能让她吃尽苦头,让她终日不见阳光,与饥饿为伴,失去时间观念后,不出一个月,她肯定会乖乖吐出所有秘密,尤其是那些关于古老黑魔法的部分。
这方法虽好,但冷静下来后,里德尔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者说,把它列为了下下策。
除非瑞瑟尔真的做出严重破坏他理想的行为,否则不必走到那一步。
因为一旦实施这个计划,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无周转地余地了。即便里德尔不愿承认自己会有失手的时候,但不可否认的是,倘若有一天瑞瑟尔脱离了他的掌控,她必将成为自己生命中最大的威胁。
【即使做不成朋友,也绝不能让她变成敌人】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对这个虽然道理谈不上深信不疑,但也不反对。正因如此,他才会忍耐瑞瑟尔所做的一切,就连报复,也只是些略带卑劣的恶作剧罢了。
而年迈的伏地魔在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并没有感到一丝怀念,而是感到十分后悔,倘若当时的他手段再狠辣一点,瑞瑟尔就不会成为他心中的一颗扔不出去的石子,这样他便可以毫无负担地消灭一切软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陷入两难境地。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是几十年后的里德尔所考虑的问题。
1950年的里德尔仍在思考该如何有效的惩罚瑞瑟尔。
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是绝无可能的,里德尔向来睚眦必报,他会让所有胆敢挑衅或轻视他的人追悔莫及。无论如何,得罪过他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即使不见血,也要留下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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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瑟尔目睹了那个情报商从自信满满到屁滚尿流的全过程,前后不到五分钟。
这该说是那男人太没骨气,还是里德尔的手段和气场都太过强势呢?好吧,她觉得两者都有。
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有一点依然没变,瑞瑟尔仍然是一只松鼠,一只毫无杀伤力的松鼠。她依旧飘在里德尔身旁,跟着他走向森林深处。
但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瑞瑟尔天生向来方向感极好,凡是走过的路,第二次再来就一定可以记得明明白白,绝对不会迷路。
所以她敢肯定,里德尔正在往回走,走向刚才的“案发现场”,就是把她变成松鼠的地方,但她实在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
为什么要回去?难不成是突发善心,要去给那个倒霉的“松鼠冰棍”解冻?
就在她继续胡思乱想时,里德尔停下了脚步。
瑞瑟尔也立刻停止了思绪,开始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