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折磨了我三年的体育老师终于换了!
总算能稍微喘口气。可我依旧不擅长接力赛,依旧讨厌体育课。
而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往往也会关上一道门——四年级每周新增了一节电脑课和一节英语课,都要去专用教室上。
电脑课我不会操作电脑,英语课我不会操作面板,每一堂课都上得苦不堪言。
除了体育课,我讨厌的科目又多了两门。
去电脑教室上课的途中,遇见了刚下课的朱芳芳。
她热情跟我打招呼:“梁小梧!”
一旁的四年级同学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朱芳芳昂起骄傲的小脑袋:“那当然!梁小梧可是我最强的对手。以前上课我们总抢着举手答题,慢一点就被对方抢去了。对吧,梁小梧?”
我讪讪地笑了笑。
那位四年级同学摇头感叹:“看不出来啊。”
我又开始不想上学了。
每天早上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变成了一项挑战。
我只想有个人能陪我上学,是谁都好。
我在脑中疯狂检索,最后锁定了一个人——钱月。
她是我一到三年级的同班同学,以前一起玩过几次,虽然不算很合拍,但我们住得最近。
我没有别的选择,就她吧。
次日清晨,我循着模糊的记忆,敲响了她家门。
她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喊你一起上学。”
“好呀。”
此后我们每日结伴上学,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由于不同班,加上我放学得冲回家看动画片,她却要留下来玩一会儿,放学就不一道走。
四年级还多了一项意想不到的挑战。
哥哥念初中要上晚自习,晚上九点多才放学;爸妈要开店,晚上十点多才到家。
每天晚饭后,我都得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我不敢大晚上独自在房间里写作业。
能在课间写完的,都会抓紧先完成;实在赶不完的,就晚饭后开着电视,伏在客厅的茶几上写。
有电视的声响做背景音,心里才会踏实点。
有一回,我的作业本被数学老师选去展览。
以前的同学见了我,兴奋地说:“梁小梧,我去综合楼看了作业展,那些作业本里头,就数你的字最好看。你肯定每天都写得很认真吧。”
我淡淡笑了笑。
在心里回了句,真没有,全是边看电视边写的。
比起开着电视写作业,停电才更要命。
第一次独自面对停电时,我手边什么照明工具都没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差点吓傻了。
缓了很久,才敢一边唱《西游记》动画片的片尾曲,一边去爸妈卧室床头拿手电筒。
唱到那句“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想到了动画片里的画面,又把自己吓一跳,赶紧换成“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这次之后就学乖了,把手电筒放在沙发上,一停电能立马拿到。
四年级多了一项家务活,就是洗碗。
我想不通,哥哥明明大我几岁,为什么他不用洗,却要我这个妹妹洗。
抱怨得多了,他有次主动想洗,还被妈妈拦了下来,直言哪有男孩子洗碗的。
我对妈妈说:“你这是重男轻女。”
妈妈反驳道:“这就算重男轻女?男女本来就有分工。你看你爸什么时候洗过碗和衣服,不都是我在洗?”
“那是因为爸爸在忙啊,哥哥又没在忙。”
“我不跟你扯这些歪理,你这人就是这么斤斤计较,既然你不洗,那就我来洗。”
我不忍心看她辛苦,也不想背负骂名,只好认命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