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把脑袋埋得更深,几乎要弄乱酒沐的腰封。
“假装听不懂人话了是吗?炭治郎,别想装委屈,鬼也是说人话的。”酒沐仰着上半身,拍了拍他的头。
炭治郎的个头比她高许多,酒沐是个喜欢上蹿下跳闹腾的人,很容易忽略他们之间的体型存在那么大的差异。
当炭治郎把脸埋在她身前的时候,酒沐才恍然发现,她的手臂无法合围住他的双肩,光是抱住他的脑袋,就近乎满怀。
算了,怎么抱不是抱呢。酒沐收紧手臂,抱住了炭治郎,把他的脸摁到自己胸口,不留一点缝隙。
她的和服袖子轻轻地盖在炭治郎肩头,散发出与他的衣服一致的皂香味道。
嗅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察觉到酒沐毫无抵触的情绪,炭治郎勾了勾唇。
酒沐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她的饭食都是他做的,她身上的所有气息都来自于他,干干净净,这让炭治郎感到很安心。
渐渐地,那些固执的骨鞭放松了力道,从紧密的禁锢变为亲昵的碰触,松松地环着酒沐双腕,如同裁缝在给她量手臂的尺寸。
见他不再发疯捆人,酒沐从胸口捧起炭治郎的脸:“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炭治郎的视线移到一旁,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因为酒沐太香了。”
酒沐笑起来,觉得他那副模样实在可爱,所以大方起来:“那让你再埋一会儿好了。”
“不,不用了。”炭治郎红着脸,捏住酒沐跃跃欲试的手,他往前一点,换了一种抱法,把下颌搭在酒沐肩头,挺翘的鼻尖埋进酒沐乌黑顺滑的头发。
酒沐仍然没忘记血样的事情,见炭治郎稍微恢复正常,她试探地开口:“那血样要怎么送给蝴蝶小姐呢?”
话音未落,炭治郎身后的骨鞭嗖地窜了出来,全都涌向酒沐,将她彻底裹住。
酒沐:……
她对正常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
她就应该等他那些奇怪的骨鞭收起来之后再问的。
果然还是她做鬼太久了,危机意识不够高啊。
而炭治郎又开始了他的吟诵:“不要离开我……”
“好,好,不离开。”
“别不要我……”
酒沐努力地伸出手,在能够活动的窄小空间里用力,终于挣扎着捧住了他的脸:“怎么会呢,炭治郎,我不会离开你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离开啊。”
炭治郎道歉倒是熟练:“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的。”酒沐尽力咧出一个笑来,“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没有不要你。我理解你的感受,变成鬼很难受吧,要抑制自己的食欲很辛苦吧,你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弄坏过什么东西,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那双赭红色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光,酒沐看不懂,说不清楚那是痛苦还是怜惜。
他的眼神有一些哀伤,可也闪着难以掩盖的侵略性。
“是吗……可是我,想弄坏你啊……”
酒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话叫她怎么回啊。
这种气氛下是不能拒绝的吧?
可她也不能答应吧!
好在炭治郎并未期待酒沐的回复,疯了这么一会儿,他自己又回到了话题的主线:“别担心,那些血样,我会拜托义勇师兄帮忙送到蝶屋的。”
“那就好。”
工作闭环,酒沐不再担心血样的事情,开始担心自己。
炭治郎的手臂越收越紧,伴随而来的是他背后冒出的那些骨鞭,和他体温一致的热度裹缠着肌肤,酒沐觉得好热。
她好像被投入到火盆里边,挣扎间感到越来越闷,后颈的碎发被汗打湿,蜷曲着贴在皮肤上。
“炭治郎,我不走,你清醒一点!”酒沐想要抽出手去扇他一个巴掌,可那一招已经被炭治郎记住了,他极快地掌握了防御的技巧,不给酒沐分毫得手的机会。
“嘘……别害怕。”炭治郎轻声说着,抬手抹去酒沐额角的汗珠。
“你这个样子,我不害怕才不对吧?”酒沐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白眼是出于嘲讽还是出于窒息,胸腔的空间被越勒越紧,她不得不张口汲取更多的氧气,趁着炭治郎用指背给自己擦汗,酒沐顺势一口叼住他的手指,用力咬下。
炭治郎对她的攻击毫不在意,他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指头上的齿痕,和伤口上冒出的微小血珠,颇为关切地问道:“还喝吗?”
“……什么?”
“还想喝我的血吗?”炭治郎问着,露出一个怀念的笑,“你已经很久没咬我了。”
酒沐绝望地发现,他的眼睛黯淡无光……但那不是最要命的。
要紧的是,他怎么变成竖瞳了!
光咬一下就能刺激成这样吗?他对被她咬这件事到底有多深的执念啊?心理阴影到底有多大啊!
炭治郎用拇指摁着酒沐的唇,不轻不重地揉着,然后,在她齿关张开的瞬间,将被咬破的食指抵进她口中。
“唔……”酒沐再一次尝到了他血液的味道。
酒沐下意识觉得应该阻止这一切。她呜呜地努力发声:“炭治郎,太客气了,我没有喝你血液的需求了……不用再喂我了……”
处于严重鬼化中的炭治郎却选择性抓取消息:“……你用不上我了?”
酒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