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沐得到了久违的加餐,在仅剩两人的封闭病房内,她吮咬着那截温柔的侧颈皮肤,舌尖卷过牙印,又不舍地叼住皮肉,轻轻磨了磨牙。
好香甜……好美味……
炭治郎的血液如同冬日里的热汤,和他本人的行动那样熨帖,迅速安抚了酒沐焦躁的情绪和空虚的胃袋。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彻底放松了身子,趴在炭治郎胸前,好像变成一条柔软的毛巾。
炭治郎梳着她乌黑的发,非常自觉地收集着用餐评价:“好吃吗?”
“好吃极了。”酒沐说着,又伸出舌尖,把血珠彻底舔净,意犹未尽地舔吻着泛着血味的伤口。
她笑得非常满意:“炭治郎,你的风味一点都没有变!还是我爱吃的那一口!”
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才把手臂放下,宽掌搭在她的背上:“这样啊……”
他和酒沐对视着,发现她一脸开心毫无异样,这才笑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酒沐学着他的样子,也反手绕过炭治郎的身体,拍了拍他的背。心疼地说:“刚才的药,很难受吧,现在反应都变慢了,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炭治郎摇摇头,恢复了往日的轻快:“没事的,我现在感觉好多啦。”
酒沐的下颌就搭在他的胸前,双眼亮晶晶的,像一只对人类无比信任的小动物,炭治郎下意识地拍着她的背,心中生出一丝愧疚来:“对不起,这半年都在昏迷,没能给大家帮上忙。酒沐一定很辛苦吧?”
“这没什么,我的身体那么好,区区一点人类的工作,还累不倒我。”酒沐得意地说着,笑的时候,两颗略尖的虎牙很明显。
炭治郎垂着头,温声问道:“我睡着的时候,酒沐没有咬我吗?”
“没有。”酒沐诚实地说,“我要是在你昏迷的时候要你,那不就是欺负你嘛。”
“真的吗……一次都没有吗?”
“当然没有啦,我对鬼的血液一点都没兴趣。”酒沐说着,注意力很快被窗外的鎹鸦转移。那些话痨黑色小鸟都飞过来了,站在庭院的树杈上,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炭治郎变回人类的新闻。
“这样啊……真棒!”炭治郎摸了摸酒沐发顶,露出一个年上哥哥的笑容。
酒沐嗖地跳下了床,往门外跑去:“炼狱先生的小乌鸦在朝我们招手,肯定是他们找到好吃的馆子了,快来快来!”
炭治郎翻身下床。躺了太久的腿脚有些发麻,刚起床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他一个趔趄,床头柜传来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但他的双手拿着酒沐方才落下的簪子,很快就找回了重心。
封闭病房内空空荡荡,无人看清他到底用哪个部位扶住了床头柜。
炭治郎咬了咬牙,眸间闪过一丝暗色。
“来了!”他朗声应着,追上那道枣红色身影。
·
当天晚上,大家在一家荞麦面馆庆祝。
尽管酒沐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在面馆进行庆祝,但氛围实在欢快,鬼杀队里边喜欢吃荞麦面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很开心,桌子上堆满了装面的食盒。
吃到最后,变成了甘露寺蜜璃和炼狱杏寿郎之间的比拼,他们俩在进食这方面仿佛永远不会分出胜负,这场比赛以把后厨存货都清空而告终。
炭治郎处于大病初愈的状态,食欲不是很好,他吃了两口面之后,就在忙着给大家倒茶,像一只体贴又勤劳的小蜜蜂。
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主要是感谢不杀之恩,酒沐邀请大家到蔦町居做客。他们带着满满当当的食盒,到树林里秋游,大家把布垫铺开,坐在红叶下喝酒,欣赏着美丽的秋天。
大家都被蔦町居出品的美味程度给震惊了,松田和弘一两个得力伙计准备了香喷喷的烤红薯、炸天妇罗、大量的饭团、腌菜,以及天妇罗、鳗鱼饭,他们还带了四篮子甜品,以及一大筐丰盛的水果。
祢豆子在鬼化期间养成了长睡眠的习惯,变回人类之后还总是在午后犯困。她枕在炭治郎叠好的羽织上,占据着布垫的一角,很快睡着了。伊之助靠在她身边的树干上,以守护的名义,安静而快速地疯狂进食天妇罗。
善逸端着饭盒偷偷凑近,只是挨着祢豆子的腿坐下,就满脸开心。
这些伙伴都是单纯无比的家伙,喜怒爱好都很好猜。
香奈乎在帮忙捏饭团,她说有一道创意想做给师傅吃。自从在无限城一战里拼尽全力与队友们并肩挥刀,或许是明白了和两个姐姐同生共死的心意,她在表达上不再含蓄,变成了坦坦荡荡的姐控,性格也活泼起来。
酒沐把切好的西瓜递给玄弥,一甩日轮菜刀:“晚熟的西瓜最甜了,听不死川先生说你喜欢吃这个,松田特意把西瓜用布包起来,生怕磕坏了。”
“原来是西瓜啊,俺还以为是一颗头呢。”伊之助歪着身子说。
“对食物放尊重点!”玄弥小心翼翼地接过西瓜,这才对伊之助呲了呲牙。
“酒沐,你的日轮菜刀,上边没有紫藤花毒了对吧?”蝴蝶忍轻盈地走过,笑吟吟地摁住她的手腕询问。
酒沐也不是很确定,拇指抹过刀锋上的西瓜汁,送到唇边一舔:“嗯……没有吧?”
炭治郎掏出手帕,擦着酒沐沾满果汁的手指:“不用担心,蝴蝶小姐,这把菜刀我洗过了。”
“炭治郎洗过啊,那就放心啦。”蝴蝶忍端了两份西瓜离开。
酒沐哀怨地看了一眼炭治郎:“凭什么你的信誉比我高那么多啊?你做事就很靠谱吗?”
“当然了。”宇髄天元也来端了一盘西瓜,他的三个妻子也一起来玩了,在远处期待地对他们招手。他垂眼看着酒沐,语气嫌弃,“毕竟你有拿着炸弹伪装华丽的音之呼吸壹之型的前科嘛。”
酒沐据理力争:“喂宇髄先生,我展示出来的效果和音之呼吸壹之型有任何差别吗?”
宇髄天元又拿了一盘萩饼:“你还拿烧酒泼在刀上假装华丽的赫刀啊。”
酒沐无话可说,她把脸别开,冷哼一声:“这些事情你们到底要嘲笑到什么时候啊,稍微嘲笑一两次就够了吧我说……”
“哈哈,这些有趣的事情,我们能一直记得哦!”炼狱杏寿郎开朗的声音从酒沐身后响起,他直视着前方,却精准地一下端起五盘樱饼。
好歹看一眼食物长什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