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沐被吓得险些直接跳起来。
她拉住祢豆子的手,环住她的双肩,把她的头脸紧紧抱在怀中,就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样牢牢地覆盖住她。
祢豆子动了动,她的身形倏然缩小一圈,从酒沐怀中溜走,反过来学着酒沐的样子,抱住了她。
酒沐:……
两人这样互相给对方遮阳,最终的结果应该是两人都变成纠缠在一起的飞灰吧!
但祢豆子的力气好大啊,看似没怎么用力,怎么两条手臂根本撼动不了啊!
酒沐挣扎了两下,企图去顶祢豆子的脑袋。
砰——
“好痛痛痛痛……祢豆子,你的头也是铁做的吗?”
祢豆子望着酒沐,还笑了笑。
酒沐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当她准备大扳一场手腕角力的时候,一个金边白斗篷的身影闪现过来,严密地挡住了倾斜过来的阳光。
“唔姆,你们俩天亮了知道躲,很好!都没有大碍吧!”
历经一场激烈的战斗,炼狱先生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疲惫,依旧是充满热情、并且鼓励式教育的。
出太阳了知道躲这种事也能夸一句。
灌木的叶片被狂风摧毁,叶隙间漏下金色的光点,打在炼狱的白色斗篷上。祢豆子放开了酒沐,伸手去碰了碰,像孩子期待抓住肥皂泡那样。
“祢豆子——你没事吧——”炭治郎焦急的声音传来,继而尾音转了个弯,变成了疑惑,“我没事吧?我好像看见祢豆子伸手去接阳光了,我的眼睛没坏吧?”
“没有呢!看来祢豆子已经克服阳光了,真是个巨大的进步呢!”炼狱先生眼睛看着前方,大声地说。
炭治郎半跪在地,紧急检查祢豆子的皮肤,酒沐则扭头往炼狱视线所及之处看去,远方的山崖空荡荡的,猗窝座已经跑远了。
酒沐心下一沉:“祢豆子被阳光照射的事情,猗窝座看见了吗?”
炼狱先生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奇妙作用:“不知道!但是,从今天开始,无惨肯定会想把能晒太阳的鬼抓去研究,鬼杀队一定要更加严密地保护你们俩了!”
“我们俩吗?我也要保护吗?”酒沐在灌木丛和炼狱先生的阴影里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自己的表面积,完全缩在阴影里,“祢豆子在阳光下毫发无伤,她从没吃过人,因此被太阳认可,但我不一样。”
炭治郎嗅出一股微妙的自厌情绪:“酒沐……”
酒沐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我吃过人的鲜血,不会被太阳认可的。”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是,我认可你!酒沐,你展现出了坚定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从未违反过你自己的承诺,没有危害其他任何人,还作为剑士拿着菜刀勇敢战斗,我肯定你的努力!”
炼狱先生语调昂扬着,掷地有声。
许是整夜惊天动地的战斗中伤了耳朵,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大,精神炯炯地看向前方。
酒沐的眼瞳动了动,没能掩饰住惊讶的情绪。
“……谢谢您。”
被如同太阳一样的人肯定,四舍五入,也相当于被太阳认可了吧?
那太阳很快就迈着大步离开,去疏散安抚那些受到战斗波及的百姓。
在这次的战斗里,没有一个百姓死去,剑士们护住了所有人。而重伤的剑士都被后方的隐队员及时抢救,被注射入变鬼的血清陷入沉睡。
这是鬼杀队有史以来第一场战胜鬼月且无人阵亡的战斗,彻底改写了人类脆弱被动的局面。
发顶搭上一只大掌,传来轻轻的触感,是炭治郎。
他语气里仍是浓浓的后怕:“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自己没有办法赶到你们身边。对不起,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祢豆子也学着他的样子,踮脚摸了摸酒沐头顶。她一矮身钻出灌木,大剌剌地迎着阳光,跑去捡自己碎裂的箱子木片,看样子是想再抢救一下。